她看了眼她儿子画的线段图，答案一目了然，“你会做干什么不早点答出来？”
大川把铅笔丢在一旁，咕嘟喝下大半杯橙汁，“没什么。老爸过得太安逸了，我想给他添点儿堵。”
于祗：“......”
从她儿子身上，于祗领悟到一个不算成熟的育儿经。男孩子的成长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每个阶段都大不相同，过了一到两岁时懵懂的婴儿期，三到五岁时粘人的幼儿期，他已经迈进了调皮的、逆反的儿童期。
于祗心想，七八岁，狗都嫌。这句话谁总结的？家里八成也有个闹心的孩子。
大川知道说完这句话，他爸免不了要揍他，自己赶紧的识相闪人。
江听白看他儿子那捣蛋样儿。没绷住笑了。
而于祗听着大川飞快跑下楼的声音。她一脸不解地看江听白，“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江听白觉得纳闷，“我家庭幸福，婚姻美满的，为什么笑不出来？”
于祗苦大仇深地靠在书桌上，和江听白面对面，她指一指门外，“他越来越像你了，那副德行简直就是你的翻版。”
江听白一下子就止住了笑。他瞪起眼睛往上看，“我说二小姐，您别太会骂人了。”
于祗意识到她因为太过担心，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换了副温柔神色，对江听白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听白突然乔张作致起来，“你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也没人相信你会爱我，全都知道你从小最讨厌我，龚序秋总说你是迫不得已。叫我背了这么多年骂名。”
于祗在心里大喊救命。为什么有的男人都四十了，还这么在乎小时候的事啊？
龚序秋吃饱了撑的，这么爱嚼舌别人呐！
“没有不得已，我当然爱你。”
于祗坐到他两腿当中的空隙上，那么一点位置，只够她侧着身子小心坐上去。
江听白把人抱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再说一遍你爱我。”
“我爱.....”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
这不是什么好苗头。于祗想起她哥发来的一份合同还没看。
“我还要去......”
于祗的手绕在他脖子上，平息了半天才能开口。
说了四个字，江听白就又吻上来，“你还要去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脱离禁锢的于祗又说道，“要去看.....”
江听白大力把她紧搂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耳根处，“要去看什么，比我还好看？”
于祗轻声提醒，“老公，我还没好。”
“什么？”
江听白起兴得忘乎所以。他已听不进去任何，也想不起来别的事。
“那天晚上的伤口还没痊愈。”
刚一说出来于祗脸就红了。这种事儿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都过了三十，还越来越娇嫩了？”
于祗哪儿知道，她只好说，“也许是太大。”
江听白吻着她的脖子，他闷笑，“不是给你上药了吗？”
于祗声如蚊讷，“好像没什么用。”
就他那个上药法儿。一边抹药一边胡闹，药膏全都化开了，能有效果才是怪事。
“那我不进去。”
“......”
大川在楼下看动画片。他每天写完作业，有一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由他支配。
于祲从鸦儿胡同散步过来。晚上他喝了点酒，没敢开车。
他换了鞋进门，问他外甥，“你妈人呢？一份合同还不发我？”
大川瞄了一眼书房紧闭着的门。他一句哼到他舅舅脸上，“没那么快，我爸爸这人太重女色。”
于祲听笑了，“敢这么说你爸呐？挺扛揍啊你。”
大川根本不怕，“还用得着人说？他一见了我妈就五迷三道，连路都走不动。”
“什么叫五迷三道？”于祲故意问。
大川看傻子似的瞅他一眼，很不屑的，“就是你在我闻姨面前那样儿。”
“......”
于祲对他竖大拇指，“你可真是你爸的种。”
“多新鲜呐舅！我要不是我爸亲生的，”大川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往天花板上指了指，“就江听白那小气劲儿，他能把屋顶给掀了你信吗？”
“这我信。”
而他那位很小气的爸爸，正在楼上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妈，“今天就这样好吗？”
于祗冷抽了一下，“不行，我还不想。”
她才刚回律所，总不好一进去就休产假，没有这个理儿。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得个女儿吗？生得像你一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