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然人烟稀少，只有霓虹灯还在五彩缤纷地绚烂着。
陈然面无表情地走着，快要到地铁口的时候，她蓦地听见几下车喇叭声。
偏头望去，林皓晨正坐在车里跟她招手。
陈然讶异，他不是跟蒋瑶他们去吃宵夜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第99章 坦白
陈然下意识地转头打量了下周围，发现没有熟人之后，她才小跑着走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熟练地扣上安全带，她好奇地问：“不是说你们要去吃宵夜吗？你怎么没去？”
“我不饿，就没去。”
林皓晨启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那你怎么也不早点回家，还在地铁站出口等我？”陈然偏头看他，说。
“我觉得你应该差不多该下班了，就来这等你一起回去呗，反正在公司那边的话，你肯定也不乐意上车。”林皓晨朝她一笑，视线又回落到前方的路况上。
“那万一我很晚才下班呢？”
“都几点了，你还打算多晚下班？”林皓晨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陈然缩了缩脑袋，没有接话。
“我看你最近工作很拼命啊？天天这么加班加点的，你是要怎样？”林皓晨责怪着。
陈然忍不住嘀咕一声：“你不也每天这样。”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女生天天这么加班，容易老得快。”林皓晨吓唬她。
“切！”陈然不服，回怼一句：“歪理邪说，我觉得男的老得更快。”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林皓晨无奈。
“知道啦！我以后尽量早下班。”陈然揪着自己的包包拉链，说：“我也不想加班啊，每天这么忙，我都没时间搞我的媒体号了。”
林皓晨透过内视镜看了她一眼，甚是好奇地问：“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忙着尽快做出成绩，然后把你们C店组干掉。”陈然挑起半边眉，忍着笑说。
林皓晨看她这一脸欠揍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那我们且等着了，尽管放马过来。”
“啧啧，牛逼。”陈然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他，试探地问：“你们有什么招啊？”
“没招，就该干嘛干嘛。”林皓晨笑。
“那你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C店的路线才是最终适合即点的，我始终这么认为。”林皓晨如实道来。
“那人家魏斌也觉得B店才是正确的方向呢，对这个你又怎么说？”陈然这下像是杠上瘾了。
“那能怎么说，谁走到最后谁是赢家呗。”林皓晨漫不经心地说。
“哎，瞧你这样，我还真有点担心你。”陈然突然泄了一口气，担忧道：“人家魏斌天天给我们组的施加压力，还搬出各种激励制度来鼓励我们，现在我们全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加班加点，就为了尽快做出像样的成绩来。”
“再一看你这边，你这状态都不像是一个打仗的。”陈然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玩意，不看短期的，要看长期。”林皓晨的表情稍稍正色了一些，说：“我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成效。”
“你要的是细水流长是吧？”陈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最近这嘴是怎么回事？成精了是吧？”林皓晨戳了戳她的脑袋。
“我们最近在忙着策划一个大型的营销活动，琐碎的事情特别多，每一件都要去跟进，所以就比较忙。”陈然转回了这个话题，如实交代着：“等这个活动结束之后，应该能轻松一些。”
“魏斌还说了，之后会综合评估我们的成绩，意思就是谁的GMV做得最高，谁就能上位做负责人。”陈然说。
“我可是负责C店的，你这么诚实地跟我聊这些，不担心会出卖你们团队？”林皓晨龇牙笑道。
“没正经。”陈然瞪了他一眼，“不用我跟你说，你也知道这些的吧？”
“那倒是。”林皓晨耸了耸肩笑了。
“那你是打算要争夺这个负责人之位吗？”林皓晨一本正经地问她。“你不是说B店方向不是即点电商的终点吗？”陈然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既然不是终点，那这就是个迟早都会被砍掉的项目，我为什么还要去争这没有前途的负责人之位。”
林皓晨哈哈一笑，透过内视镜看了她一眼，说：“你就这么信我？”
“那是自然。”陈然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甚好。”
“但我既然坐到了这个岗位上，我还是会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的，不争名夺利，但起码尽自己可能做出让自己满意的成绩来。”陈然说。
“这种想法是对的。”林皓晨赞同。
前方遇到红灯，林皓晨把车停下来等着。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他把视线落在前方红灯上，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
“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陈然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抱着包包的手紧了紧，转头望向他问：“什么事？”
“就是……”林皓晨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陈然屏住了呼吸，双眼一直看着他。
“我前女友也在LC工作。”林皓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陈然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警戒状态终于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