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咬死了不承认,夏轻月也不坚持,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吾不会告诉陛下的,凤君,若是心情不好,就去前面吹吹风罢。”
谢安执收回魂不守舍的目光,缓缓绽开了一个笑,由衷道:“多谢太卿。”
与夏轻月辞别,谢安执一个人放慢了步子,缓步而行。
御花园的荷花池上立着一个小凉亭,以往从这里走过,谢安执从未注意这个凉亭的名字。今日他莫名起了闲心,去看了一眼亭子上的牌匾,墨色字入了他的眼,他就那样怔然止了步子,勾唇笑了起来。
它叫临风亭,倒是应景。
……
陆漾住进谢瑶姝庭院的消息像是投入平静无波水面的石子,激起汹涌浪波。
相府女郎出了名的花心,被她一时兴起买进来的男子十只指头数不完,宠着时千依百顺,兴尽了连个名字都想不起来。络绎不绝地往家里带,玩够了就送给自己的狐朋狗友,倒也不占地方。以往雪梅院不是没有住满了的情况,可多出来的人往往会被带去别的院子,总归不可能住在谢瑶姝那里。
可陆漾便成了例外。
谢瑶姝的男人们打听过他的来历,却发现他只是花楼一个普通的莺儿,所谓莺儿,比不得吟风弄月的清倌,就只是出卖身子赚钱糊口而已。
到底是床上功夫过人,惑了妻主罢了。
他人诸多猜测陆漾不在乎,他想起谢瑶姝见自己的第一面,许是喝醉了酒,抱住他,说他眼熟。
旁边的纨绔哄笑,调侃道:“莫不是与这莺儿有过露水情缘?”
谢瑶姝睁着醉眼,盯着他的脸看,若有所思道:“好像真在床上见过。”
可陆漾确认她不曾做过他的客人,那么,那个在床笫之事上,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人,让她眼熟却不能记住的人,那个让他做了影子的人,是谁呢?
谢瑶姝最烦动脑,想不起来那人是谁,索性不想,顺手揽过陆漾,虚浮着步子就进了房。
情潮涌上来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她附在他的耳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服侍得好,本小姐把你赎回家,你不用再做万人枕的玩意儿了。”
陆漾伏在她的身上,垂眸看着醉得七荤八素的她,当晚月华灼目,却一丝一毫都没有钻入他的眼睛里。
他就用那种幽黑的墨瞳看着她,心想,她大抵以为自己开了一个对他而言如同恩赐的条件。
他俯身吻住了她,谢瑶姝惊忽睁大双眼,醉意去了七分,又满上七分戏谑的笑意。
待他松开她的唇,谢瑶姝开口道:“花楼里身经百战的莺儿,应当知晓亲吻并不催情,你在浪费时间。”
“于不相爱的人,的确如此。”陆漾失神看着她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干涩说道。
“那你还做?”谢瑶姝微合的双目又睁开,挑眉问道。
陆漾羞赧抿唇,一言不发褪去了衣裳,开始麻木的本职活计。
谢瑶姝饶有兴致地问道:“我是你吻过的第几个人?”
陆漾除去了衣衫,又埋头褪谢瑶姝衣裙。
“不说话?”谢瑶姝双臂圈在他的颈后,笑道,“数不清了吗?”
“是,数不清了。”陆漾似乎带着怒气,又闷头吻上去,而谢瑶姝似乎对这生涩陌生的吻充满了好奇,也礼尚往来地迎合了上去。
吻到深处,连结合的呻/吟都尽数滚进了彼此的喉舌中。
陆漾的吻技很生涩,但他知道,谢瑶姝很满意。
他被谢瑶姝赎了回去,谢瑶姝那样张狂不守礼的性子,竟让她拉着他在假山石后荒唐起来。
运气有些不好,这对野鸳鸯碰上了家里的正经公子。他躲在假山石后慢吞吞穿着自己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听谢瑶姝对她那个盛名在外的天之骄子兄长极尽挑衅。
他突然觉得那位公子很可怜。
好笑吗?一个卑贱如斯的花楼莺儿,竟然去可怜一个衣食无忧的世家公子。
他穿好衣裳,从假山石里钻了出来。
果不其然,谢瑶姝见到他就将他拉入了怀里,嘴上不停,连带着他一起羞辱。
“他与我幕天席地是为了钱财。”
我不是为了钱财。他在心底为自己辩驳道。
可是那又有谁在乎呢?原来还是只有他最可怜。
尽管无人在意,陆漾还是窘迫地扯了扯被撕烂的衣裳,好像只要遮住了皮肉,就能遮住他碎了一地的自尊。可是,以色侍人的人,要什么自尊,要什么爱?
他乖顺搬进了谢瑶姝的院子里,听闻雪梅院的男人因为他而起了嫉妒心。可许久日子过去,谢瑶姝都没有来找他。
他将指尖放到唇上,没有什么温度地想着与她初次结合的那晚,与他唇舌缠绵的那片温软。
虽然谢瑶姝极力装作身经百战的模样,但陆漾还是猜到了。那个以荒唐闻名于世的纨绔女郎,在他之前,似乎从来没有吻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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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游戏身边小伙伴都抽到了周年福利就我没抽到是一种什么体验,含泪爬起来敲键盘TAT
第26章 入尘
距离上次谢安执见钟楚泠,已然过了十余日。谢安执坐在宫中临窗小榻上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寥落黄叶雨。
四时之中,春日夏日燕雀啁啾,冬日又太过寒冷,只有秋日万物宁息,抱着汤婆子坐在窗边,也不会冷到哪里去。所以若是临窗学书,他最喜欢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