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的到,她竟然会认了北地大帅为义父呢?她之前不是说她认的义父义母只是行船走货的商人吗?
是她对她说了谎,骗他与她分了家,让他如今沾不到北地大帅的半点光。
如果她的态度能稍微好一点,他不如就与她和好?
只要她愿意将她能得到的东西都拿出来孝敬他,他也不是不可以重新接受她这个女儿……
可是为什么?他都腆着脸皮低了姿态,她不仅没有哭着喊着说她错了,愿意回到他身边,却还敢讽刺的笑他……拿自己当狗?
“叶海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忘了你姓什么!”
“我一直记得我姓什么?我姓叶,”叶海棠说:“我母亲的那个叶。”
她转身,往后两步,坐在了椅子上,抬着眼皮看叶远宏和雷月香,用一种看戏子的表情看着他们。
却忽然语气阴凉凉的来了一句:“难道叶思语没有告诉你们,我想起来了一些往事吗?”
叶远宏和雷月香的神情同时一变,又不约而同的问:“你想起来了什么?”
叶海棠不说话,只用那双清澈却又散发着冷意的眸子看着两人,只看的这两人心中发虚,冒出了冷汗……
“叶海棠,你把国色天香的喜服拿过来,我忙的很,没空继续陪你在这里扯闲话!”雷月香先败下阵来,她得赶紧的帮思语将喜服拿到,再去问问思语,叶海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愚蠢!”叶海棠冷笑了一声:“风鸣,将他们扔出去!”
“我说的是,扔,出去!”
第199章 活在这世上的我,从来不坚强
“叶海棠,你敢!”
叶海棠:“扔!”
风鸣冷着脸过爱,首先一把抓住了雷月香的手臂,将你大力的拖出了门外,扔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有准备回来拖叶远宏。
“你……你这个逆女!你敢这样对我,你早晚会后悔的。”叶远宏咬牙切齿的扔下这么一句话,黑着连转身离开,正要跨门槛的时候,他听见叶海棠说。
“不,叶老爷,自我死而复生,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永不后悔,但是你呢?你会不会悔呢?”
“叶远宏,你猜,我娘她在地狱里的哪一层,等你去……见她?”
“扑通”一声,是叶远宏一时没留心,脚踢到门槛,然后,摔到了地上。
摔的很重,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却强忍着这痛,爬了起来,颇有些狼狈的“逃”走了。
雷月香见状,也赶紧的跟了上去。
叶海棠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更大的讽刺。
故意告诉这些人,她“想起来了”一点东西,就等于在他们的心里种下了煎熬,他们贪恋她的钱财,又怨恨她的冷情,开始忌惮她的势力,不知羞耻的想要攀附她……但最害怕的事情是她记起仇恨啊!
却不知道,她没有一刻忘记过仇恨!
但他们知道她的记忆是“有可能”恢复的,才会像一只藏在阴影与黑暗里的鬼,终日惶惶……
她就要嫁到顾家去了,原来并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嫁过去,离开了叶府,可就不太方便对付这些人了……
想到这里,叶海棠的心里起了一丝丝的郁闷。
这天夜里,叶海棠失眠了。
不知是因为马上就要嫁人了,可她的心上还笼着一层迷茫的冷雾;
或是因为自回到湘城后几乎每日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让她日夜不停的应对之后显出了疲态;
还是因为报仇的计划又要重新调整一番了……
又或是,只是单纯的因为过了子时,顾霆钧竟还没来!
叶海棠在床榻上辗转折腾了好久,还是一丝睡意都无,干脆起了身,随意穿了一件衣,就走了出去。
“主子!”风鸣见她出来,从暗里面走了出来。
他之前一直都靠在廊柱的后面闭目养神,本来夜里是有人保护叶海棠的,顾霆钧也派了人守在院外,但今日叶远宏和雷月香又过来闹过了,他不放心。
叶海棠说:“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那我跟着你。”风鸣马上说。
“不用了,”叶海棠说:“我想一个人想想问题。”
“是。”风鸣点头,退回了原地。
叶海棠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小路。
春天到了,院子里的花树开了花,在深夜里散发着香味,安静的时候嗅起来,似乎更为香浓。
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小路走到尽头,挨着叶府的院墙,种了一排粉樱,还是她刚懂事的时候,母亲的生意伙伴从国外带回来送给母亲的花苗,母亲带着她一起种下的。
那日,花苗不过与她一般高,如今……
叶海棠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花树,风吹过,樱花落下,她的鼻尖一酸,眼里就落下泪来。
“娘,我们种的树又开花了,可今日,往后的无数个今日,都只我一人来看花……”
第200章 哭什么?一切有我!
“娘,您从小教我要与人为善,要重感情,不管奶奶和父亲怎么不喜欢我,我都不要怨他们,要孝顺他们,对他们好,可他们……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你啊!”
“娘,您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个坚强的孩子,我如此苦苦的撑着活在这世上,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是怕的,也是慌的,也是孤独难受的,我也常常想,要不要早些下去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