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这次,是为了确定东地的龙脉安好来的。
而他们要见的人,是东地的少帅贺南州。
只是两人到了贺南州的住所时才发现,贺南州去了战场没回来。
此时此刻,东地战场。
干涸的血迹蔓延在这片荒凉的战场上,地上满是断肢残骸,不远处还有燃烧的农舍半燃不灭地冒着滚滚浓烟,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一个漂亮的姑娘倔强地从一片污秽的烂泥中抬头,试图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却无力地摔回到那一片烂泥中。
她一张脸上被溅满了泥点子,整张脸除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之外,几乎看不出其他五官原本的样子。
“嗒嗒——嗒嗒——”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她眼中精光一闪,咬牙忍着胳膊上伤口的剧痛,强撑着从地上起身。
她单膝跪在地上,正要站起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后,视线里出现一双磨损严重的马蹄铁。
她的视线上移,一个神情肃穆的男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眼神一闪,一双泪光盈盈的眼睛,被风吹得通红,一张脸上是楚楚可怜的动人情态,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见来人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垂头,故作坚强地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却正正好地让自己的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更好地露了出来。
骑在马上的男人在看到她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一样的姿态,那纯澈又可怜的眼神,瞬间像是一道利箭,打入了他的眼底……
第984章 别有企图的女人?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她软糯的声音一出来,就使得周围一片素白的冰雪都化作了冰糖,甜丝丝的,更加惹人怜爱。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个人在此?”
骑在马上的高大男人沉声开口,冰寒的声音让周围的冰雪似乎更冻人了两分。
他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是身上一片脏污,似乎还受了重伤,可是却恰恰好地出现在他进城的必经之路上,只怕她是她有备而来。
这男人,赫然就是东地少帅贺南州。
贺南州皱了皱眉,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唐家家主和桑家家主来东地了。
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见他,他不想在这里多耽误……
“我,我原本还有爹爹……可是爹爹他、他也…….”
姑娘贺南州犹豫怀疑,忙掩面哭了起来,眼泪一串一串地滑落,将被污泥覆盖住的面孔冲刷出一道道沟壑,露出底下洁白的肌肤,不难让人看出来是个上等的美人。
她悲痛欲绝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为她心疼。
“少帅,这女子出现的蹊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您回程的路上出现了,只怕别有…….”
跟在男人身后的一个下属开口,眼神中满是戒备,应该是他的警卫员。
“小林,你下去看看。”
被称为少帅的男人,眼神中没有的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吩咐了的下属一声。
“这……是!”
小林虽然眼神中还有迟疑,但是却还是听令下马了,小心试探着朝着祁落雪走过去,一边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军爷,我原本是南城祁家的女儿,前几日贼军破了城,冲到我家烧杀抢掠,只有我和爹爹逃了出来,只可惜爹爹为了掩护我逃走,他也……命丧于贼军的手里了。”
祁落雪身上被冻得打哆嗦,可还是断断续续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眼里又喊了两分泪光,倒是显得有几分可信。
“你说你是的祁家的女儿,那你爹叫什么名字?你爹的尸首呢?”
小林继续追问,脚下缓缓地走动着,围着她转了一圈,发现她的身上确实没有藏匿兵器的迹象,这才微微地放下心来。
“我爹叫祁柏,尸首在那个农舍里,现在只怕已经烧得……”
她说着,声音戛然而止,眼中又掉下一颗眼泪,十分悲恸。
“小林,给她一些银钱,让她自己谋个生路去吧。”
贺南州冷声开口,手上一拉马缰,准备转身离开。
他也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善人,行军打仗,带着女人在身边也不方便。
更何况,他的少帅府也不是什么收容所——不日,少帅府真正的女主人就要入府,他不能在这个关头犯浑。
“贵人!求求你带我走!”
祁落雪扔掉小林放进自己手里的银钱,一把扑上去,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神中起了两分焦急……
她可是专门在这里等贺南州的,就是要混到这个男人身边去,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第985章 长的像只猫儿,爪子还很利
“不错,现在总算有了一点逃难该有的样子了。”
贺南州微微垂下眼帘看她,带着居高临下的强烈的压迫感,一双锐利的鹰眼似乎能够穿透她的眼睛,看到她心里所有的小算盘。
这个女人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若不是他刚才激她这一下,只怕还真是不容易分辨出来。
“贵人!你看这烽火乱世,战乱四起,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拿了您的银钱,又如何能够安身立命呢?只怕等你们一走,我连人带钱就要被这附近的山匪给劫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