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少帅……你干什么?”
天!底下的那个女人看她的视线,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她现在却被抱在贺南洲的怀里,这不是上赶着在人家的面前明晃晃地挑衅吗?!
这个贺南洲到底是什么心思?难不成是抓她来做挡箭牌的?
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若说他是好色之徒,或者说若他一开始就存了想要针对那个秦斓的心思,那么他一开始在见到她趴在泥水里的时候,就应该心软心动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难道说他只是临时起意?
她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刚想说什么,就感受到屁股下一阵颠簸,她和贺南洲所骑的马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缩进他的怀抱,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袖。
“雪姑娘!”
晴儿在身后远远地喊了一句,十分担心她的去处。
“去北城少帅府找你们家姑娘!”
贺南洲也远远地回应了一句,不断地甩着手里的马鞭,急急地催促着胯`下的马儿快跑,一句话在风中已经被吹得破碎不堪,可是却让听到的晴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雪姑娘走了,她带着罗姨这几个女人,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你家姑娘,是什么来头?”
秦斓紧紧地盯着晴儿,一脸厉色地问。
“我只知道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晴儿也十分的机敏,微微后缩了一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到让她不好再继续逼问,一来是显得她失了秦氏的高门风度,而来又显得她恃强凌弱,欺负一个小丫头片子。
“哼!”
秦斓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吩咐了一句:
“王富,带她们去少帅府,记住了,得好好地挑个好时辰送过去。”
她说完,拧着眉头、打马奔入夜色。
祁落雪盯着猎猎寒风,跟着贺南洲在马上颠簸了一阵子之后,总算是逐渐适应了马上的颠簸,也逐渐克服了心里的恐惧,这才有心情开始和他理论起来:
“贺南洲,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拿我给你挡枪啊?”
她说着,试图回头去看贺南洲的神色,却发现他呼吸急促,头无力地垂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灼热的气息。
她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心脏突突地跳,一脸惊恐地喊起来:
“喂!你怎么了?!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没死,只是太累了。”
贺南洲气息虚弱,声音暗哑低沉了不少,仿佛下一刻就会随时晕过去。
“那你为什么靠在我身上?想占我便宜吗?你自己坐直了!”
祁落雪心中一片担忧,说的话也开始着急起来,有些口不择言。
可是她话音一落,没多久,贺南洲还真的微微离开了她的后背,右手依然紧紧地掌控着马儿的缰绳,之后并不再说话,只剩下一声声忽轻忽重的呼吸响彻在她的耳畔。
“贺南洲,你真的没事吧?”
她心中虽然担忧,可是却还是强打精神,在他的耳边碎碎念着,希望能帮他提神:
“我告诉你啊,我可不知道北城少帅府怎么走,你要是晕倒了,我也没那么好心地送你去少帅府,我就会直接把你扔在这路边,然后扒光你身上财物,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去逍遥快活。”
“呵……”
他听着她的碎碎念,轻笑一声,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两分莫名的宠溺:
“我知道,你不会的。”
第1039章 没有人比她更好,你也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的,我告诉你我可心狠手辣了,你试试看在这里晕倒,我绝对把你曝尸荒野,不会管你的!”
祁落雪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这一次却是为了防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马了。
这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之后他真的摔下马了,摔死了,那也是天意所为,她所要做的,不过就是当做没看见,正好全了她的心愿了。
“祁……落雪,你真的叫的祁落雪吗?”
他气息虚弱,大概猜到了她的担忧,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话。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长姐给我取的名字。”
她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有些许怅惘。
“你长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长姐她……是个很好的人,她有一副菩萨心肠,是这个世间最善良的人,这个世间没有一个女子,不,没有一个人能超过她去。”
她说着,音调都忍不住高了许多,一双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闪出莹莹的光。
“你很喜欢她?”
“那是自然,这个世间,我想只要是见过我长姐的人,应该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发现身后的男人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她手里握住衣袖猛地往后一滑,她一惊、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贺南洲?你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北城的少帅府怎么走的啊!”
她着急起来,手上却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袖不肯放。
她生怕她真的从马上摔下去,到时候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人命来,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毕竟她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确实是她单独跟着贺南洲离开了,这要是转头有人在荒郊野外发现了贺南洲的尸体,那还不得全天下的通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