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是又发现了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贺南洲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晃,眼中有些疑惑。
“我在想……少帅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亲自给我冰敷上药,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他。
贺南洲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凑近她,也半开玩笑似的说:
“是,我贪图你的美色,可以了吗?”
祁落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明知道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假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雀跃,沉默着窃喜。
“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冰块和毛巾,又打开了那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她眼神呆呆的,脑中只听得到他的声音,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又好像是她的手不是她的手,而只是长在她的身上,却听从他的发号施令。
他接过她的手,撩起她的袖子,一看到她手上的伤口,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多灾多难的体质,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一直在不断地受伤。
他用毛巾擦干净她手上已经干涸结块的血迹,用手从瓶子里挖了一片药膏,轻轻地抹到伤口上。
她顿时被手上传来的刺痛感惊醒,对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吹气。
“现在知道痛了?当时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悠着点?”
贺南洲看着她的动作,眼中浮起两分嘲笑。
“你想多了,少帅,我当时纯粹是被你误伤的,要不是你那么用力,我也不会划伤自己。”
她一脸无奈,趁着眨眼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生怕他发现。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伤害自己,所以就宁可那刀子扎到我身上了?”
祁落雪一听,整个人一僵,脸上堆起讪笑,弱弱地解释:
“那怎么可能呢?我那不是在做戏呢吗?更何况少帅你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真的被我伤到呢?”
贺南洲冷哼一声,手上微微一个用力,又惹来她的一阵痛呼,似乎是放过了她。
“你知道就好。”
他给她上完药,收好药瓶,端着托盘起身要走。
“少帅!”
她急急地喊了一声,叫住了他的脚步,可怜兮兮地问:
“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守夜吗?”
“我真的不需要。”
他故意逗她,背对着她,嘴角却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啊!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让小林给我守夜也行,好不好?”
她真的着急了,声音中都带起了一点哭腔。
他回头看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眼神中竟然带上了两分纵容的宠溺,不由自主地在心里为她退让了一步。
“行了,你先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坐在一边的他榻上,顺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那本《征西纪》翻看起来。
他的眼神虽然落在书上,可是却还是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于是转头去看她,问: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说困了吗?还是,你想和本少帅做点别的事?嗯?”
第1073章 你想和本少帅做点别的事?
“哦……对、对!我是困了,我得睡觉了。”
祁落雪微微一愣,立马躺好,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拉得严严实实,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还是有点睡不着啊。”
她又睁开眼睛,翻了个身,侧卧着看向他。
“你既然睡不着的话,不如干点儿晚上该干的事情?”
贺南洲拿开手里的书,转而定定地望住她,眼神中带着两分意味深长。
“喂!你想干什么?!什么晚上该干的事?”
祁落雪一脸的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被角,挡在自己胸.前,像看着一个色.狼一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祁姑娘,你想到什么了?”
贺南洲一脸调侃,笑看着她,垂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征西纪》,举起来,朝着她问:
“我是说,既然你睡不着,不如咱们来探讨一下这本《征西纪》,我见你连着三日都是看的这本书,想必你应该是很喜欢,不如来说说你的高见。”
他笑着朝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书,又问:
“我看到有几页讲釜底抽薪之计的,明显书页都卷边了,想必是你翻看最多的,你不如跟我说说你对这一篇的看法。”
“有什么好讲的,我也不懂什么釜底抽薪不抽薪的,就是觉得那个故事有意思而已。”
她转开视线,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其他的地方,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他,心中却在警觉——这个男人是在试探她,看来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过对她的怀疑。
不过,说来也对,任是她处在贺南洲这个位置上,面对自己从战场上那么巧合的“幸存”的人,也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的,若是这个贺南洲总是轻信他人的话,之怕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要我说,釜底抽薪这一招其实是最险的一招,毕竟要想抽掉敌方的‘薪’,是必须要深入险境,才能发现敌方的的致命弱点并加以攻击,你觉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