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都三更天了,你还有这么好的精神头?”
“看来是不怕了,那我就先回自己摘星阁了。”
他作势起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拉住衣袖。
“别走!”
她一脸委屈地望住他,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像极了在梦中撒娇时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逗她,于是伸手把她扶起来,说道:
“还不快去睡觉?”
“我这就去!你可不要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间走,跟个猴子一样灵巧地窜进了被被窝里,在他的守护下再次沉沉地睡过去。
一.夜好眠。
她醒过来的时候,贺南洲已经不在那张小榻上了,可是她刚一起身,就有一个面带喜色的丫头进来伺候,殷勤得不得了,一边给她倒热水拧毛巾,一边说:
“今早少帅是从姑娘的房里出去的,姑娘昨晚可累坏了吧?不过姑娘从此可有福啦!少帅还叮嘱我们不要吵您睡觉呢!”
“你是谁啊?白芷和青灵呢?”
祁落雪一大清早看见个生面孔,一脸莫名其妙,又加上一点起床气,顿时没个好脸色。
“回姑娘的话,奴婢叫小莲,青灵和白芷现在都带着伤呢,没办法来伺候姑娘,所以,总管就点了我来伺候姑娘。”
丫头见她发脾气,有些惶恐,这毕竟还是府上头一个有本事留住少帅在房中过夜的女人,她可不敢轻易开罪,当下便立即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
“你有这么怕我吗?我又不吃人。”
她看着丫头越看越觉得烦,索性一挥手,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我不用你伺候,你先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丫头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起身走到他昨晚睡过的小榻旁,捡起上面的毯子,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残留的体温,她像是鬼使神差地,凑到毯子上深嗅了一口,然后又徒劳地放下了。
她的刚要伸手去推窗,就听到有人从廊下经过,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今天一大早,老夫人就过府来了,说是给咱们少帅和秦府的二小姐定了下月初六的好日子,择日成亲啊。”
“是啊是啊,咱们少帅府终于又要迎来一位主母了。”
“可不是嘛,其实也挺好的,按照咱们少帅这个年纪,早该为贺家开枝散叶了,却还膝下空空,叫老妇人和大帅怎么能不担心呢?”
祁落雪听着外面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心中瞬间变得纷乱如麻。
贺南洲真的要娶另外一个女子了……
第1076章 他发现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也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一往无前地走下去吧,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时候。
“青灵!”
她下意识地叫了青灵的名字,却又突然想起来青灵和白芷已经因为护主不力,而被贺南洲打发去受罚了。
贺南洲到底是真的是因为心疼她,所以才要惩罚青灵和白芷,还是因为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所以才要把她在这个府里唯一还算熟悉的两个丫头都弄走,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已经不想去弄清楚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姑娘,我在呢。”
白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虚弱中又带着点点怯懦。
祁落雪有些惊喜地转头去看,才敢确认真的是白芷,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白芷!你回来了!你还好吗?青灵呢?”
“姑娘,你倒是一个一个地问我啊,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问题了。”
白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后腰,一脸痛色的。
“白芷,你怎么了?”
祁落雪有些担心,这才发现白芷走过来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似乎是伤到脚了。
“受罚,挨了板子,不过姑娘不用担心我,我皮糙肉厚,很快就会好的。”
白芷说着,从一张丧脸迅速转变为笑脸,把揉腰的手垂在两侧,似乎是不想让她担心。
“我看看你的伤。”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扯白芷的衣服,却被白芷躲开了:
“姑娘,你是金玉之躯,我不过草芥之身,哪里能劳动姑娘给我看伤,我自己回去抹点伤药就行,真的很快就会好的,你就放心吧。”
祁落雪又试了一次,还是照样被她躲开了,只得放弃,又想起来上次大夫给她看手上的伤的时候,给她开过的外伤药,特别好用,她转身就去把伤药拿出来,又走到白芷的面前:
“既然你不肯让我看你的伤口,那你总得自己好好上药吧。”
她说着,把手里的伤药往她手边一凑。
白芷却躲开了不敢受,那可是少帅为了姑娘的伤才特意调制的外伤药,能止血生肌,令肌肤光泽如初,贵重得很,她一个丫鬟奴婢怎么敢收。
“白芷,这是命令,既然你们少帅让你们把我当主子伺候,那就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祁落雪摆出一副强势的样子,抓起她的手,径直把那一瓶药塞到了她的手里。
白芷见她强势,也不敢再做推辞,只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