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洲眼神微微一转,看向窗下正安静地躺在绣绷上的的那一块大红色的蜀锦料子。
祁落雪一听他提起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本来已经平息的火气却又突然窜了起来,冷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
“哼!谁说那是要送给你的东西了?我可不想送给你,到时候又被秦二姑娘看见了,只怕是要剥了我的皮!”
第1083章 越来越深陷其中……
“她敢?!少帅府里的规矩都是我定的,我说你可以送给我,你就可以送给我。”
他有些失笑,伸手揪了揪她气鼓鼓的脸颊,冷不防却在手底下咂摸出了细腻软滑的手感,一时竟有些不舍得松开,继续调侃道:
“再说了,这要不是送给我的,为什么这东西都已经裂了,你怎么还舍不得扔?”
“痛!你和那个秦斓一样,粗手粗脚的,下手也没个轻重。”
祁落雪拍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好了,别生气了,先吃东西吧,我看你气也该气饿了吧?”
“气饿了?我是气饱了还差不多!”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就当是本少帅用来孝敬我的恩人的,恩人愿意赏脸尝尝吗?”
贺南洲没办法,只能先举手妥协。
“我不……”
她张口想再拒绝的,可是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地响起来了,她一脸尴尬地捂住自己肚子,可是下一瞬间又想,何必为了秦斓那种人是生气饿肚子,也太不值当了。
“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简直像是把食盒里的饭菜、都当成了秦斓那个罪魁祸首似的,吃得咬牙切齿的,十分解气。
“你吃过了吗?”
她吃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要问他,一抬头就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吃过了,你放心吃吧,我不会抢你的,对了,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先回繁星阁那边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又看到了她放在窗下的那未做完的鸳鸯枕套,又说:
“那个枕套,我是说真的,你别扔了,我还挺期待你能做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他说着,正要翻窗出去,就感觉到背后被什么东西一砸,他反应迅速,反手一接,竟是个小酒杯。
他不禁摇头失笑,利落地翻过窗去,又利索地跳上了墙头,却听到身后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可得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
他蹲在墙头,回头一看,她正站在窗格子后面,手里还拈着一块芙蓉糕,一脸餍足的笑容,像极了一直饱食的猫儿,姿态慵懒却透露出的两分难得的温驯,变得可爱了起来。
她倒是会享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跳下墙头,却又听到她说了一句:
“祝你好梦,贺郎!”
他脑中一白,动作一顿,险些从墙头绊下去,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她已经将窗子放下了,根本没打算给他走回头路的机会。
他无奈地跳下墙头,一边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脑中却还在不断地回味着她刚才远远地喊的那一声“贺郎”。
她的声音中带着北方女子少见的软糯和甜腻,即使不刻意撒娇,在人听来也自有一股娇嗲味,是常年习武、征战沙场的秦斓所完全不能比拟的,带着她独一份的不经意地勾引。
他刚回到繁星阁,小林就朝着他走了过来,似乎是等他多时了。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贺南洲走进书房,在小榻上的坐下,看到手边甜腻的芙蓉糕,脑中又想起她吃甜食时的餍足模样,下意识地拈起一块,在小林震惊的眼神下,扔进了嘴里。
他嚼了两下,还是觉得甜腻,真品不出来她所吃到的那种“人间美味”的感受。
第1084章 你在教我做事?
“怎么了?不说话?”
他意识到小林还站在一边,却迟迟没有汇报情况。
小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道:
“回少帅,属下去查了祁家,祁家还没亡的时候,家中确实有两位千金,祁家大姑娘闺名叫做明雪,二姑娘则是现在正在咱们府上这位,叫做落雪,原本两位姑娘之上,还有一位大公子的,只不过身子弱,在战火中病逝了。”
“哦?那这么说来,她的身份没有问题?”
贺南洲用手撑着额头,眼神中的透着两分思索和困扰。
“也不尽然。”
小林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犹豫起来。
“有话直说就是。”
贺南洲看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一本《征西纪》,和她借走的不是同一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她看同一本书。
可是他翻了两页,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便又放下了。
“只是,这位二小姐,似乎不是祁家老夫妇的亲生女儿,好像是大小姐在一处破庙中无意中看到,然后带回家让祁老夫妇收为义女的。”
小林垂着头,仔细地汇报着自己查出来的情报,他也猜不透,少帅既然明明怀疑这个祁家二小姐身份来历,又为什么不干脆把她送走,反而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呢?
“看她的言行举止,也确实不像是祁家的亲生女儿该有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