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某个漆黑的角落里传出来,虽然还是同样的软糯娇嗲,可是却低低的,不复以往的那一股子灵动和活泼。
他听到她的声音几乎就在咫尺之距,心里一阵高兴,朝着她的声音摸过去。
“落落!真的是你,落落!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像是有几年那么久了!”
贺南洲循着声音过去,找到她,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喃喃着。
“少帅醉了,就该早点休息,落落不该在此打扰少帅,这就要告退了。”
祁落雪的脸色掩盖在一片夜色中,脸被迫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的,似乎是哭过。
“落落,你是不是哭了?”
他也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微微松开她,转身要叫下人点灯、好查看她的状况,却被她拉住了:
“别点灯!叫们都下去吧。”
“我不知道少帅会来这里,原本我只是想来这里,把送给大帅的那一对鸳鸯枕套放下就走的,没想到,少帅会在新婚之夜来这里,是我叨扰了。”
她始终垂着头,即使是在黑夜中,也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
“落落,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难受?”
贺南洲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她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心中突然漫起一片心疼。
“今夜本该是少帅的洞房花烛夜,最美的新娘子正在等着你,少帅应该开心才对,又怎么会和落落一样难过?”
她微微侧头,躲开他的碰触,脸上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愁态,又有两分期待和犹豫相交织着,真是十分得惹人怜爱。
“落落,我、我是不得已才娶了她,你要相信,我的心早已有所属了。”
第1098章 气死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贺南洲甚至不愿意提起另外的一个女人的名字,口口声声只愿意用一个“她”字来代替。
可是他却忽略了,而那个被他厌弃的女人,此刻也正满腹愁肠地等待着他、期待着他的降临——
秦斓难得地守着规矩,还戴着红盖头坐在床上,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走近,交叠相握的双手蓦地一紧,可是随后又放松下来——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她的丫鬟宝剑的脚步。
宝剑期期艾艾地走到她的身侧,犹豫着说:
“小姐,奴婢没用,没能请来少帅,少帅他去书房了。”
“什么?你说少帅去书房了?”
秦斓一惊,猛地掀开了盖在头上的盖头,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上却布满了怒气,手上用力,狠狠地将那一块盖头布捏成了一团。
“是……奴婢亲眼看着他进去的。”
“书房里呢?只有他一个人吗?”
“这、这……奴婢不敢进去窥探。”
“哼!只怕他的书房里另藏了一位美娇娘!”
秦斓眼底一片怒意,心口也因为生气而剧烈地起伏着,猛地从床上起身,头上的凤冠和步摇金钗晃得哗哗响。
“小姐,你不要生气,少帅他只是喝多了,才有些意识不清,等他稍微酒醒了一点,奴婢再去请他过来就哈好……”
“哼!还用得着我的人去请?我直接去找他要个说法!那个狐狸精还留在府里没赶走呢吧,才会在我们的新婚之夜上魂不守舍、借酒装傻!”
秦斓一把甩下手里的盖头,气呼呼地出了门,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刚刚走到书房外的月亮门处,就听见了不得了的动静——
似乎是书房里的书架都坍塌了,砸出轰然巨响,可是守在月亮门外的两个府兵、外加一个丫鬟白芷,都好像什么都没到似的,稳如泰山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回事?书房里面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都不进去看看?少帅喝醉了酒,万一在里面发生点什么意外,就你们几个的脑袋,担待得起吗?!”
秦斓一脸怒意,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芷就要冲进去。
“哎!秦小姐你……”
白芷一句话的还没说完,脸上一痛,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她不敢伸手去捂脸,颤抖着抬头去看秦斓,身上微微地颤抖着。
“小蹄子!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少帅府的主母夫人,你也敢浑叫,谁给你的胆子?!”
宝剑伸手推了一把白芷,脸上是一片趾高气扬的傲气,看向白芷的眼神透着十足的轻蔑。
“是,夫人,夫人,是奴婢嘴笨,只是求夫人不要进去,少帅正在里面……有事呢、”
白芷虽然脸痛,害怕得发抖,可是却还是强撑着要拦住她。
“有事?你都在这里站着了,你家那个狐狸精主子难道不在里面?”
宝剑伸手指着她,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上。
“让开!”
秦斓不再客气,伸手推开白芷,又被两个府兵拦住了。
这两个府兵却是得了贺南洲的命令,才守在门口的,见秦斓要硬闯,直接动手拦住了她。
秦斓却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动手,一个过肩摔就直接将其中瘦的那个府兵放倒在地上,回身又一脚踹在另外一个府兵的胸口,大跨步走进了门内。
她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男人低沉的粗喘,期间还交织着女人娇嗲的低呼。
“少帅,咱们不能这样的,今天是你和秦家姐姐的大婚之日,你应该去秦家姐姐的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