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站起来,周围人以为她脸上生了疮,吓得敬而远之。
祁落雪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她觉得,她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她一步步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喉咙生烟,双.腿无力。
前面,有个小酒家,而周围却已经有些萧索了,应该是到了城郊吧?
祁落雪此刻才觉得又渴又饿,于是到了酒家坐了下来。
这边生意显然并不好,也没什么顾客,店老板就是一对夫妻,女人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热情地问:“姑娘,想吃点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祁落雪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此刻祁落雪的脸上,还有那黄白的药粉,这么回眸的模样,平常人见了必然害怕。
可老板娘却是一怔,随后微笑道:“姑娘,一定渴坏了吧?我先给你倒杯热水,你再点菜。”
祁落雪却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老板娘的手腕,她声音带了几分颤:“长姐!我是雪儿,你还记得我吗?”
第1151章 上天向她开了个大玩笑
祁落雪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人,和长姐一模一样的声音,可是模样却完全变了。
老板娘闻言,直接用一杯冷茶洗了脸,顿时,一张清秀温婉的面孔露了出来。
祁落雪终是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面前的长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长姐,你没死!你还好好活着!”
长姐也打量着面前的祁落雪,随即,瞧出了她脸上的药粉,她眼睛亦有泪:“雪儿,你真是雪儿!”
“嗯,我是雪儿!”祁落雪也拿了水,将自己的脸擦了个干干净净。
顿时,那绝美风华,将整个破旧的小馆也映得仿佛生了光。
“原来,我的雪儿如今生得比我想得还要美!”长姐眼底含泪,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姐姐,我听说,你嫁给……”祁落雪这才缓缓意识到什么,她问:“你嫁给那个人半年后,不是被赐了毒酒?”
“雪儿,这件事还要感谢贺少帅,哦不,他现在已经是大帅了。”长姐说罢,拉着祁落雪坐了下来。
她给祁落雪倒了杯水,然后慢慢讲述起来。
“当初,我被父亲送给大帅后,没来得及圆.房,他就已经出去打仗了。”
“其实,我连见他一面都不曾。”
“他那场仗,一打就是小半年,就在他要回来的时候,府里发生了一件事。”
“府里混入了内鬼,那人本来要害少帅的,可那天我刚好被副官送到了少帅的房中等他,结果我喝了那人准备给少帅的东西,之后,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说到这里,长姐有些羞涩:“我当时不对劲,然后负责送我进去的副官便要帮忙,却不料,最后因为药性,我们就在一起了……”
祁落雪听得眼睛睁大,不可思议。
“这件事,当时只有几个人知道,而那个内鬼也被回来的少帅给处置了,但是我,已经是不洁之身。”
“我的存在,始终是少帅的笑话,我也以为他会枪毙我。可是,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副官跪下来求他,说让他留我一命,他最后同意了。”
“他当时说,我和副官既然选了命,那就要付出名声的代价。因此,对外说我和副官盗取密报,被毒酒赐死。可实际,他却放了我们离开,只说这辈子,不许再以原本模样示人,也不许再踏入东地半步!”
听到这里,祁落雪身子狠狠一晃。
她唇.瓣发颤:“所以他,从来不曾对不起你?”
“是啊,从未。”长姐察觉出祁落雪的异样,不由问:“雪儿,你怎么了?”
祁落雪摇头,此刻的她,只觉得有一只大手,赫然伸入她心头空洞的地方,将那里搅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凉。
“姐姐,我……”她眼睛发红,努力忍住情绪:“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长姐不由道:“别担心,虽然我和你姐夫如今只能做些小本生意,但是如果能帮到的……”
帮不到了,这天底下没人能帮得了她!
祁落雪摇头,努力不让长姐担心,更怕她知道她所做过的残忍。
她只是道:“长姐,我如果早点见到你就好了!”
如果早点见到,她就不会误会贺南洲,更不会对他开枪!
也就是到了此时此刻,祁落雪才敢去正式心头的那个空洞。
那是她的心疼和后悔侵蚀下的空洞!
她负了贺南洲的深情,甚至将他对她的情变成一把刀,直直插在他的心上!
她将他们最美好的新婚夜变成了彼此的噩梦,将他们原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第1152章 他们安好,她只剩悲凉
面前,长姐见祁落雪这样,不由担心。
她伸手握住祁落雪冰凉的双手,柔声道:“我给你写过好几次信,可之前总是战乱,却都被退了回来,这三年,你过得如何?”
“这三年——”祁落雪唇角一点点溢出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悲凉:“姐姐,自你嫁了后不久,我被祁家收养,化名祁落雪。”
她顿了顿:“他们待我极好,所以我这双手,都没有一丝薄茧。”
她终究无颜再提贺南洲。
“那我就放心了。”长姐微笑道:“现在东地一统,大帅他……真的很好,大家都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了和平的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