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饺晶莹剔透,外面的褶子都不多不少,精致得像是一种艺术品。
游鹤鸣觉得这样的生活和自己格格不入,像是两个世界。
盛骄毫不客气一口一个,全然没有细嚼慢咽的想法。
她嘴里含着半截虾肉,问他:“干嘛?你怎么不吃?”
游鹤鸣从刚刚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伸筷子夹过虾饺。
味道鲜嫩细腻,和以往吃过的水饺太不一样了。
吃完以后,盛骄像是缓过来了,来到旅社里面打电话:“章老爷子,我们到南粤啦,给你报个平安。”
章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烤着火炉,哼笑一声:“大冬天的,跑那么老远去,也不晓得你哪来的经历折腾。”
盛骄很是赞许地点头:“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章老爷子又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隔了一个电话和一小段距离,游鹤鸣也能听到章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章老爷子掏出自己的本子来,举在眼前和她报:“我给好几个老朋友打过电话了,还有好多学生也在这边,现在那个李永新在社区医院里面,地址是......”
盛骄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地夸他:“还好有我们老爷子在这里,不然我可真是两眼一抹黑啊。”
章老爷子翘着嘴角,很是得意。
“这就是徒弟和学生遍布大江南北的作用,你个小丫头不晓得吧,书就不读,学也不上,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这老爷子说三句话就离不开挖苦盛骄,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非要跑那么远地方去。
人生地不熟的。
盛骄摸着下巴,也没恼,只是随意撑在一旁的桌子上笑:“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章老爷子停下话茬,说道:“咋了,我老头子很健康,比你那破身子还健康呢。”
盛骄语气漫不经心:“那我怎么还听到煤炭吹风的声音?”
类似于用电吹风往煤炭顶上吹风,给煤炭吹燃吹大的声音。
声音很响,也很特别。
老爷子没想到这丫头耳朵这么尖,连忙遮盖般把自己的椅子拖远一点:“你听啥呢?没有。”
椅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拖拽之声,很是嘈杂。
盛骄点头:“那就是我听错了咯?”
她又说道:“老爷子既然不冷,那就把窗户打开呗。”
章老爷子不乐意了:“我为什么要开窗?这大冷天的凭什么开窗。”
盛骄站直了身子,语气也认真了些:“那你烤火的时候没开窗?”
没出片刻,她又恢复自己不着调的声音:“不晓得哪里的老爷子,读了书也不晓得二氧化碳是要流通的。”
“这读书的,比没读书的还不如呢。”
老爷子自知理亏,没敢吭声。
盛骄就惦着这点继续说道:“还身体好呢,一点风都吹不得了,比不得我们年轻人年轻力壮,身体壮实得跟小牛犊一样。”
“老了,就是比不了了啊,比不过哦。”
章老爷子哪里受得了这个挖苦劲,立马起身大步走过去打开窗户,北风呼啸。
他吃了一嘴的雪渣子,回来说道:“我现在就通风,肯定比你身子好使。”
盛骄嘴角带着笑:“身体倍儿壮实的老爷子,睡觉的时候肯定也不会烤着火炉,还紧闭窗户的吧。”
章老爷子涨红着脸:“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和鹤鸣小子说话。”
盛骄故意气他:“你想和游鹤鸣说话我就让你去说话啊。”
把老爷子气得不行,她又乐颠颠地:“好吧好吧,我让游鹤鸣过来和你说。”
盛骄嘴角憋着笑意,把电话递给了游鹤鸣。
游鹤鸣没她这样的脾气,很是温和地和老爷子说话:“章爷爷。”
章老爷子一听游鹤鸣的声音,也不气了,声音也缓和下来,有些气鼓鼓地和他告状:“鹤鸣,你快管管她啊,小丫头都要无法无天了。”
游鹤鸣偷偷看了眼盛骄,女人姿态随意,倚靠在电话边上,还从口袋里拿了颗放入嘴里,此时嘴角带笑看向自己,眉梢上扬,眼神极具侵略性和力量感。
年轻人低声道:“我也没法子啊。”
这一老一少对着电话沉默不语,最后老爷子低咳了两声,绕开这个话题:“算了算了,我们说点别的。”
游鹤鸣顺势问道:“章爷爷,你感冒咳嗽了吗?”
章老爷子说:“没呢,这风太大了,给我呛的。”
游鹤鸣嘴角噙着笑意:“你把窗户关一点吧,只是屋里面烧着煤炭的时候,不能是紧闭的状态,必须要通风。”
“盛骄......”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低声咳了一下,“她也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二氧化碳过渡被毒到了。”
“您一个人在北京,我们都不是很放心。”
章老爷子嘚吧嘚地把窗户闭起来一点,还是鹤鸣这小子说话比较好听,也让老人家心里舒坦。
明明是一样的话,从那小丫头嘴里说出来非要给他气出病来。
盛骄在旁边悠悠地拉长声音:“我可没有担心那个小老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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