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骄摆手:“张书记,你可别调侃我们了。”她举起茶,有些告饶地说道:“我说错话了,以茶代酒,可别再调侃我了。”
气氛渐渐变好,几人都放松了下来。
才两年不见,张书记似乎又疲倦了不少,年过中年,头顶已经开始秃发了,从最中心的位置开始秃,逐渐往外扩张。
盛骄眼含关切:“张书记,这两年是不是有些太辛苦了。”
“章老爷子还在家里说您,要给您扎几针呢。”
张书记扭了扭脖子,哎哟几声:“我真是怕了老爷子了,七十多岁的人比我还精神,抓着单位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去针灸。”
真是看到老爷子就害怕,心里头犯怵,远远地就绕着他走。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全轻手轻脚,猫着腰走。这鬼哭狼嚎的场景已然成为体育馆里的特色了。
盛骄爽朗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可不是嘛,我才回来没几天,老爷子也是抓着我来把脉。”
几人逐渐找到了当初相视的感觉,甚至多了几分亲切。
许久不见,对方在记忆里也多了几分美化,接着就成了分别很久的朋友回来了一般。
张书记看向游鹤鸣,眼神赞许:“好小子,又长高了不少?”
“都比我馆里的运动健儿还高了。”
游鹤鸣眉眼清俊,颔首应了一声:“是比两年前高了一点。”
张书记笑了一下,还记得游鹤鸣第一次来馆里的时候,右脚还带着伤,年轻人沉默但紧绷,像是一根拉满的弦,远没有现在这样舒展松弛。
现在的模样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迷惘,眼神愈发坚定有神。
内心有了新的火苗,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张书记吹了吹茶水,嘴皮子贴在热茶上,喝了两口热茶,咂吧了两口:“好茶啊。”
“带了这好茶叶过来做什么?肯定有什么事找我吧。”
盛骄哈哈大笑:“张书记,也不算什么大事,我是想弄一个公交车,通行到首都体育馆来,正好我们家老爷子每天都能坐公交车上班。”
张书记倒是有点兴趣了:“你要弄个公交车?弄几辆啊?走什么路线啊?怎么个搞法?”
盛骄说道:“现在在考虑往体育馆这条路的公交车走法。”
“我想给体育馆的各位行个方便,尽量经过大部分人都会到的地方。”
张书记嘿了一声:“那我还沾了老爷子的光啊。”
他也不是好糊弄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事都轮得到他身上?
张书记话锋一转,说道:“你对我们这么好,肯定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他当了这么多年书记,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花费的问题,他问道:“你这个公交车走这么远的路,要多少钱啊?”
盛骄笑着说:“两毛钱。”
张书记皱眉:“你这两毛钱是多少路途?不会五百米就要两毛钱吧?”
盛骄摇头,解释道:“从起始站到终点站,都只要两毛钱。”
公交车是最惠民也会厉害的基建活动之一,后世中,只要一块钱就能坐在公交车满城市地逛着。
到了夏天,就花两块钱坐上有空调的车,看着窗外,如果不下车,还能继续逛着。
绕上一圈又一圈。
尤其是公交车是最普遍的交通工具,能通到每一个深山老林中,通到每一个村落的门口。
盛骄也是到现在这个地步,才开始关注公交车这种东西。
没办法,她也不能凭空造飞机啊。
盛骄这两毛钱的话音刚落,张书记就咳出声来,嘴里的茶都快被他咳出来了。
他连忙稳住身形,抽出纸巾来擦拭鼻腔,这才不失稳重地说道:“你这个公交车终点站在哪?起点站又在哪?不会才一千米吧。”
这两毛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现在谁家里都会给小孩漏个两毛钱当零花钱用,一个卡得正正好的金额。
张书记不信,这公交车最是烧油,跑一段路途,光是烧的汽油就该人头疼的了。
又是大型车,就连会开的车都少得很。
不仅开车麻烦,就连管理也麻烦,一辆车上要有两个乘务员。
一个司机负责开车,一位乘务员负责收钱。
要是有人偷偷溜上去,这一趟不就是白搭了吗?
盛骄眼神沉静,说道:“书记您这是什么话,我肯定是要绕着北京城转悠的啊。”
“不仅要绕着北京城转悠,还要绕大圈,让大家都能坐上车去,去想去的地方。”
张书记仔细琢磨着:“你这个到底是怎么赚钱的?每天烧的油费都不够吧。”
申请私人产业后,这政府的补贴就少了。
自负盈亏,还有负责受雇人的工资和福利,这怎么搞得定?
盛骄笑了笑:“因为公交车只以充卡的形式进行,所以少了很多的步骤。”
“不需要有人记账,也不需要乘务员收钱。”
“充卡?”张书记皱眉,“充什么卡?”
盛骄扬了扬下巴,示意游鹤鸣拿出自己的东西来。
青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卡片,放在桌子上,随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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