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鹤鸣转身望向这草房子,这地方实在是太过破旧了。
不仅是破旧,更是一种落后。
他明明也过了十多年这样的日子,现在却也有些无法适应。
盛骄只是把椅子搬出来,坐在外面乘凉。
屋里头没有风扇,有些闷热,还有些说不清的灰尘的味道。
即使游鹤鸣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仔细了,但长久没住人的房子就是会有一股陈旧的味道。
游鹤鸣看向院子里的盛骄,干干净净一身短衣长裤,倒在椅子上扇着风。
露出白皙的手臂,姿态悠闲。
露天院子里都是蚊子和小的飞虫,嗡嗡直叫唤。
盛骄瞅着这蚊虫一阵恼怒:“游鹤鸣,你们以前怎么解决这问题的?”
她把自己的胳膊递给游鹤鸣上,只见上面红肿着的大包,她的皮肤养得白皙,原本的暗黄全部褪去,现在被叮一下格外明显,看起来很是可怕。
盛骄用指甲在蚊子包上按了一个十字交叉,但还是没能止痒,有些痛苦地喊他:“快解决掉这些蚊子。”
游鹤鸣的视线落在她胳膊上的蚊子包,红得突兀,又红得吓人,他嗯了一声,三两下把火升起来烧水:“你等我一下。”
他先从行李里面拿出硬币大小的小铁瓶子递过去:“用清凉油擦一下。”
包里有几盘阳光牌蚊香,里头是弯弯绕绕的黑色蚊香,拿出一块来,还得仔细拆开成两个。
游鹤鸣蹲在一旁,把里面的小铁架立起来,把蚊香点好放在阶梯前面,不一会儿就飘起一道淼淼的烟雾。
但院子里太大了,又是露天的广场,蚊香的作用并不大。
游鹤鸣想了想,拿了把镰刀别在身后出门,在门口单手抄起一个箩筐,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游鹤鸣递过来的东西又叫“万金油”,盖子上印着一龙一虎,打开后就是一股风油精的味道,像是风油精凝结成块了,盛骄拧着眉,沾了一点涂在蚊子包的地方。
被涂过的地方清清凉凉,倒也不痒了。
只是这周围的蚊子一直在头顶上飞,弄得她有些恼火。
等盛骄被蚊子恼得要骂人的时候,游鹤鸣背了一筐子的草回来,他把这些草堆在院子空地,把最里面的地方点燃,又弄灭成暗火,让这草烧出大片的烟雾来。
盛骄挥了挥飘到面前有些呛人气息的烟雾:“这是在干嘛?”
游鹤鸣额前还有些汗,顺手给自己擦去,说:“烧起辣蓼草,烟雾可以熏走蚊虫。”
盛骄哦了一声,看半空中的蚊子都慢慢离开,这才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地吹着风。
游鹤鸣站在草堆前面看了她一眼,抬腿去屋里拿出蒲扇来,递给盛骄:“用这个扇风。”
一把极大的蒲扇,但做工挺好,收边齐整,又没有毛刺,不会刮到手臂。
盛骄笑了一下:“这是你以前做的吗?”她接过蒲扇给自己扇了几下,风还挺大的。
章老爷子那里有着吊扇,吃饭的时候头顶的吊扇呼啦呼啦转着圈,再配上那单门冰箱里的冰西瓜,简直是消暑利器。
不过老爷子也不会让盛骄一直这样吃着,西瓜太寒。
而老爷子有一天,从外面背回来一个小的台式电风扇,说是北京试销的一款电风扇,问她要不要。
盛骄当然是要的啊,把这小电风扇摆在桌子上,每天都吹着。
那头顶上的吊扇太吓人了,她生怕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哐叽一下掉下来,她不晓得那会是什么场景。
现在电风扇也带不过来,就算带过来了也没用。
村子里根本没有通电路,也没有发电机,没有发电机,就没有电,没有电路,安什么电器啊?
那不白扯吗?
游鹤鸣再没有比现在更清晰,这是一个落后又贫穷的村子。
宛东镇下有十来个大队,也就出了一个大队有烧砖的厂子,厂子就在宛东镇旁边。
镇子上也才两个厂子。
而这几个大队里面,只有两辆拖拉机,其中会拖拉机的也就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周家村的周筑生。
只是这边的路太封闭,砖块不容易运出去。省城这下面一共三十多个镇子,宛东镇算是又很难发展的地方。
但村子里的人至少温饱还不是很成问题,在这里靠土地吃饭,一年到头紧着点吃,还能攒下几十块钱。
盛骄在这边发散思维随意想着事情,那边游鹤鸣喊她:“水烧好了。”
她动都没动一下,说道:“倒进盆里了吗?”
游鹤鸣语气平静:“倒好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要滴一点花露水吗?”
盛骄打着哈欠走过来,说道:“滴吧。”
说是这花露水也有驱蚊的作用,但没过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两三滴就好了,这味道有点太香了。”
这花露水是游鹤鸣从外面买回来的,闻久了居然还习惯了。
“嗯。”游鹤鸣拿出那瓶绿色包装的花露水,拧开盖在,在水里倒下两滴绿色的水珠。
这里面透出浓郁的金银花和薄荷的味道,游鹤鸣闻着这气息,只觉得奇怪。
北京的女人都喜欢身上的香味,但盛骄不是特别喜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