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骄用一脸遗憾的表情看着坐在地上的周小宝,怎么没把人吓得尿裤子呢?最好胆子都被吓破,然后屁滚尿流倒在这里,再也起不来。
她啧啧啧几声,游鹤鸣额角轻跳,他没想到盛骄的胆子这样大,直接拿着镰刀吓唬人。
他当然知道盛骄是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她不会把自己青春赔进去。更不会这么傻,真的做出留下把柄的事来。
在乡亲们冲过来的时候,盛骄高声大喊:“周小宝!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赖皮□□,我们俩才回来,你就过来欺负我们。我们两个小夫妻,上没父母,又没兄弟姐妹。”
她嘴角带着笑意,对着周小宝轻声骂:“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小龟公。”
周小宝被吓得脸色苍白,一双眼盯着盛骄,简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盛骄一个劲地抹黑污蔑自己,还戳着自己的心肺心管。
小龟公一词从出来,他气得脑顶冒烟,又被吓得膀胱里头晃着水,整个人都扭曲到不行,嚷嚷道:“俺没有生不出儿子!”
“这是在做什么?”童佩玉她们看着坐在草堆子上的周小宝,喊他:“周小宝,你不干活跑这里来欺负盛骄他们是做什么?”
盛骄说:“婶子,你看看这人,简直是赖上我们了。之前的事情还没算账,现在又来拦着我们欺负我们。”
大队长他们也跑了过来,厉声道:“周小宝,你又偷懒。”
周小宝被发现干活偷懒,又是有苦说不出,他想说盛迎递这个疯子拿着镰刀要杀了他,明明是这个疯婆娘在骂自己。
“她......她拿刀......”
乡亲们嘀嘀咕咕:“这是在干什么?”
“估计是看着年轻小夫妻的好欺负呢。”
“拿什么刀?”
赵婶子走过来:“妹子,你休息好了吗?”
盛骄说:“我休息好了。”她眼尾带着冷意,看向周小宝:“就是这赖皮是不想我们好过,我真是要拿刀和他拼命。”
大家都只以为盛骄说的是气话而已,只有周小宝面对那双眼睛,说不出话来,膀胱里的水简直要憋不住了,一张脸被弄得茄紫色,丑态横生。
大队长敲着腰杆子上的铜锣:“好了好了,都回去干活。”
“周小宝不计工分。”
周母冲上来,冲着他们喊:“干什么就不计工分了,而且我们只是来找他们说两句话。”
盛骄笑了,说道:“是啊,来找我说说话,然后吵着要钱的呗。”
她这个慢悠悠的语气,游鹤鸣觉得自己应该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给她,然后让她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慢说。
心底那股戾气消散,他眼里闪过笑意,看着盛骄在旁边演戏。
周母和周小宝他们虽然心里有这想法,但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盛骄这样说,涨红着脸说:“你干什么?家里的钱本来就是要上交的。”
这第一呢,周大贵早就分家了。
这第二呢,周大贵已经去世离开了。
哪里谈得上钱都是要上交的。
游鹤鸣说:“我记得十几年前你把我们从院子里赶出来,说户口本上没我爸,也没有我。”
还记得二十年前刚推行户口本的时候,周母直接把周大贵剔除他们的户口本上。
而周大贵自己去自立门户了,只是他不符合收养的要求,所以游鹤鸣没能和他在一个户口本上。
周围的人都齐齐笑出声来:“早八百年就分家了,怎么还惦记大贵那点家产啊。”
盛骄朝她笑,眼里戏谑又淡然:“你是想要大贵存着的钱吧。”
周母脸上心动又心虚:“你说什么呢?”
盛骄接着说:“那钱早就花完了。”
周母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痛惜无比:“你什么意思?俺们大贵的钱呢?”
周大贵这些年做家具,打木头,赚工分又勤勤恳恳,一年到头家里就他和游鹤鸣两个男人,怎么会没钱?
盛骄看她变脸色就觉得有趣,故意皱着眉说道:“哎呀 ,你不晓得,那北京的大医院可贵了,我把钱全花了。”
“你全花了!!!”周母的声调骤然拔高,像是一只鸭子被掐着脖子一样滑稽可笑。
盛骄又哀叹两声:“不止呢,那点钱根本不够,我们还欠了医生不少钱呢。”
周小宝的脸色和周母一样,霎时间灰败,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能把钱都花掉给那个野种治腿。
“你怎么能把钱都花了给那个野种治病?”
被叫做野种的游鹤鸣眉眼下压,缄默地看着那两人。
盛骄可不惯着他们,笑着说:“他不是野种,他可是我的有形......财产。”
差一点她就要说有形资产了,不过这个时候“资产”这个词可不兴说的啊。
这是什么词?
大家都没听懂,包括游鹤鸣也是,他看向盛骄,一脸疑惑。
盛骄朝他弯了下眼尾,像是随意安抚一下。
她没理对面那周家母子瞠目结舌的表情,耸肩道:“你们不懂我的投资。”
“反正我钱都花完了,还欠了小一千呢。”她说,“都说是一家人,你们借点钱过来让我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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