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压根就是裴姨娘周郎君和杨雪设好的局,目的就为了让周郎君娶杨朱,杨雪嫁傅仲达。
想清楚这一点,邵秋实倒有些佩服想出这个办法还付诸于实践的几人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如杨五娘子这般,当着整个太原的夫人一口一个被看光了身子的。
邵秋实啧啧称奇,全然不知道自己刚因为当着整个太原的夫人掌掴裴姨娘而被投以相同的佩服。
那边,听见曼书的话,傅仲达想了想,一张脸上不辨悲喜:“确是不好出人命的……”
杨雪顿时面色一喜,杨朱却是脸上一僵。
“二郎。”听出傅仲达话里的妥协之意,傅大夫人有些惊愕地叫着傅仲达。
预感到傅二郎君接下来要说的话,周遭的夫人也不禁投以惊愕又惋惜的目光。
邵秋实总觉得除了惋惜,还有怜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怜悯?她?关她什么事?
“确是不好出人命的,”傅仲达又说了一遍,“那……”
“我知道了!”一个小女娘的声音打断了傅仲达未出口的话。
众人循声看去,杨大夫人身后的杨妈妈眉心一跳,又是她!
是的,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因掌掴裴姨娘而震撼了全场的邵秋实。
第220章 交换
跟第一次听见邵秋实插话腹诽对方不识趣不同,杨妈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岑娘子知道什么?”
“周郎君看的是五娘子,而去三娘子房间的是傅二郎君。”邵秋实答道。
“什么?”杨妈妈的脑筋转了转,没转过来,下意识问道。
“周郎君说他看见了女娘白花花的身子,三娘子却说郎君连门都没进得去,傅二郎君的小厮说连门都没进去,五娘子却说被人看了白花花的身子,”说到这里,邵秋实微微一顿,掷地有声地抛出最后的结论,“所以唯一的解释只有,周郎君看了五娘子白花花的身子,五娘子被周郎君看了白花花的身子。而傅二郎君打三娘子门口经过,女使提醒便没有进去,两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众人一阵愕然。
周郎君第一个反应过来,反驳道:“我很确信自己进屋之后看见的是三娘子,不是五娘子。”
“周郎君可是忘了,你自己亲口说的,见了白花花的身子便心神动摇,连屋子里有没有屏风都记不得了,怎么还能记得那身子的脸是三娘子还是五娘子?”邵秋实反问。
周郎君咬牙:“屏风和脸怎么能一样?而且那身子一看就不是五娘子,是三娘子。”
“三娘子与五娘子是同父姐妹,年岁相当,身形相仿。周郎君如何能看一眼身子就分辨出三娘子和五娘子?莫不是先前见过?哦,想起来了,裴姨娘说你本是心悦五娘子,莫不是先前就见过五娘子……”
“你胡说,”杨雪也反应过来,打断了邵秋实和的话,“我也记得看见的是傅二郎君,既是傅二郎君进的我的房间,去三姐姐房里的自然是周郎君。”
“有郎君闯入房间,五娘子竟不立刻背过身去,莫不是故意要露给人看?”邵秋实惊讶地问。
杨雪一噎:“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当然背过去了。”
邵秋实点头:“五娘子背对来人,想来是你也没看清楚,其实进你房间的不是傅二郎君,是周郎君。”
杨雪眼珠子一转:“我虽不曾看得清楚,我的女使,曼书却是看清楚的。”
邵秋实眼角的余光看见曼书被杨妈妈命人捂着嘴巴拖了出去,点头:“哦,那曼书在哪里呢?”
杨雪一转头:“曼书?你们把曼书弄到哪里去了?”
杨妈妈极为无奈地耸肩:“那样满嘴胡话的小丫头,谁知道去了哪里,许是自己心虚跑了吧。”
“是了,”立在傅仲达身后的读书忽然开口,“当时我与郎君只在门外站了站,听守在门口的女使提醒屋里有杨家娘子便走了,压根没看见里面的人。五娘子口口声声地说被郎君看了,我才先入为主,以为站的就是她的房外,如今想来,当时提醒我们的女使分明是三娘子身边的这位。”
被读书示意的女使名唤观月,不可谓不机敏:“是,傅二郎君是路过娘子门外,略站了站就走了。”
邵秋实很满意,果然这世间多的是能言善辩的聪明人,也不需要她把话都说尽了,只需要提供一个思路,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聪明人们自懂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眼看着好好的局面竟被人三言两句地搅合了,周郎君自然不能允许:“你刚还说我站在门口不得入,这么多的夫人都听着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傅仲达,我便连站一站都不曾了?”
观月顺势答道:“周郎君也是来了的,约莫就是在我们这里吃了闭门羹,便去了五娘子房里吧。”
“我明白了,”杨朱的另外一名女使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周郎君与五娘子两情相悦,今日就是趁机来跟五娘子私会的。所以见三娘子门口站了我们便着急忙慌地走了,定然是去见五娘子的。”
观月也做出醍醐灌顶的样子:“难怪了,五娘子明明只说在湖边弄脏了鞋袜,鞋袜脏了换鞋袜便好,缘何要脱衣衫,还脱得……原来是要见周郎君。”
另外一名女使拍了拍观月,作势也挽回她的失言:“见了就见了,五娘子与周郎君两情相悦,周郎君定是愿意三书六礼求娶五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