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蛟的身体是浑圆的,表面布满了光滑坚硬的鳞片,所以邵秋实那一鼎落下,并未压实,而是蹭着鳞片滑开了。饶是如此,白蛟还是感觉难以言喻的疼痛。
白蛟回头,见被轧过的地方表面看着没有什么,却从鳞片与鳞片的间隙渗出鲜血。
只是流血不多,被河水冲刷,很快就看不见了。
白蛟大惊,看似普通的鼎竟然有这般令人惊骇的攻击力。
继而大怒,区区人族,区区破鼎,竟该伤它到如此地步。
白蛟是灵脉化蛟,早有灵智,它看出方鼎为邵秋实所御,当即丢开叶良辰,朝着邵秋实扑来。
叶良辰提着重剑对白蛟脑袋又劈又砍,除了可能会伤到眼睛的剑招会闭一闭眼,其他攻击白蛟皆是充耳不闻,四爪猛刨,蛟身破浪,朝着邵秋实疾驰而来。
嗡!念随心转挡在身前的三茅妙行圆满天君印被一击而破,甚至没有阻止白蛟一息。
嘭!白蛟重重撞在了方鼎之上。
电石火光的刹那,邵秋实召回方鼎,跻身鼎中,险之又险地挡住了白蛟的攻击。
“啾啾!”
邵秋实听不见声音,却能够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白蛟咬不破砸不开方鼎,又不甘心,便怒不可遏地拎着方鼎又抛又甩,一时砸进石壁,一时淹进水里,一时还缀在尾巴上抛着玩,邵秋实怎么不觉得天旋地转?
邵秋实深吸一口气,撤去灌注方鼎的灵力,方鼎霎时疾坠,嘎巴,压折了白蛟的尾巴。
为了抵挡白蛟的攻击,邵秋实召回方鼎下意识灌注灵力,方鼎轻若鸿毛,才能够被白蛟又抛又甩。
此时邵秋实撤回灵力,方鼎自然恢复了身为万物母气该有的重量,泰山压顶之下,白蛟最灵活却也最脆弱的尾巴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啾啾!”
痛,白蛟被压折了尾巴的痛刻骨铭心,如果人类一定要试图理解并感受,大概是被拗断尾指的痛。
白蛟尖啸翻腾,方鼎里的邵秋实自是不动如山,苦了几只青鬼被飞溅的慈石和河水撞得七荤八素。
邵秋实干脆把几鬼都召进鼎中躲上一时。
严婆婆似乎说了什么,邵秋实听不见,只能看见她嘴巴开开合合。
“你们别说了,说了我也听不见,听我说,”邵秋实制止严婆婆说下去,“一会儿等白蛟叫累了,你们就出去,五只鬼,分别管白蛟的四个爪子和脑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抓牢了。我用方鼎压它脑袋,不偏不倚,压个稀碎,今天的事情就算是齐活。听明白了吗?”
邵秋实看向众鬼,众鬼纷纷点头。
众鬼的嘴巴又开合了一阵,邵秋实听不见,估摸着他们在商量出去之后,谁抓白蛟的脑袋谁抓前爪谁抓后爪,这种细节邵秋实就让他们自己商量了。
一人五鬼蹲在鼎里等了一会儿,感觉外面安静了一些,便探头出去查看。
金雷刚把脖子伸了出去,就快速离开了方鼎。
意识到情况不对,邵秋实连忙打开鼎盖。
只见金雷被白蛟叼住半拉肩膀在空中甩来甩去,身上青光黯淡至极。
其他四鬼也忙从鼎里飘了出来,叶良辰一甩重剑,那看上去敦实无比的黑色大剑瞬间变软变细,如长鞭一般甩出,灵活的扣住了白蛟的脖子。
叶良辰一拉,白蛟不仅不松嘴,反而咬得更紧了。
嘎嘣一声,是白蛟的上牙咬下牙的声音,它直接咬碎了金雷连带着右臂的右肩。
失去右边身体的金雷从高空落下,噗通掉进了暗河里。
一人四鬼也顾不得去找他,严婆婆、胡乞丐和贾雅士迎上白蛟,学着叶良辰如法炮制,甩出以鬼影凝成的黑色长鞭扣住白蛟的三只爪子向不同的方向一拉。
尾巴折断后本就不易保持平衡的白蛟一个趔趄,重重扑进了河水里。
贾雅士的嘴巴开开合合,邵秋实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估计也就是说让她快动手之类的话。
邵秋实也不敢耽搁,当即祭起方鼎。
少了金雷,叶良辰、严婆婆、胡乞丐和贾雅士制住白蛟的头和三只脚,还剩一只自由的蛟足,似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疯狂地乱抓乱刨,整个洞窟都被河水和碎石占据,哗哗地打在邵秋实的脸上。
任由河水和碎石打在脸上,邵秋实眼睛都不带眨的,抽回托举之力,让方鼎重重压下。
第305章 蠢货
哐!白蛟挣扎得厉害,落下的方鼎这一压压得偏了,三只鼎足坠进河里,压裂了许多慈石。
只一鼎足压碎了鳞甲,插进白蛟的身体。
白蛟痛得嘶鸣,一个甩头,竟掀翻了重比泰山的方鼎。
方鼎飞出,砸倒了胡乞丐。
白蛟又是一个甩头,撞飞了严婆婆。
最后一张嘴,含住了贾雅士。
噗通,被拦腰咬断只剩上半拉的贾雅士落进水中,下半拉消失在白蛟的嘴里。
一个照面,白蛟虽受了伤,被鼎足贯穿处鳞甲翻卷,里面血肉模糊,邵秋实也霎时失去了三个帮手。
唯有叶良辰还保有战力,他一咬牙,竟将严婆婆、胡乞丐和贾雅士脱手的三根鬼鞭一端塑成钉锥,灌力疾射而出,似箭矢般射进三个不同方向的慈石壁中,自己拽着缠住白蛟蛟首的鬼鞭一拉。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