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某人死后封印它的结界松动了,天界一时半会找不到重新封印它的办法,眼见着人间又要有一场浩劫,我家娘娘便秉承着某人的遗志,孤身前往封印之地,散尽修为又再度封印住了它。
用娘娘的话来说,当初某人落这个封印时耗费了不少心血,那地方有某人想守护的生灵,某人仙逝了,就由她亲自替某人镇压封印,办他未办完的事情……”
说到这里,美男子脸上的表情又徐徐凝重了起来,低头看着脚下地面,有点感伤的苦笑笑:“我家娘娘原本并不是个为了情情爱爱就寻死觅活的人,她一生坦荡恣意,唯一放不下的人,仅有龙祖。
龙祖陨落后,她虽整个人都焉巴巴的,像掉了魂似的,可却从没想过自杀……或许想过,但龙祖消失前曾给她留过话,让她好好活着,她向来最听龙祖的话,那时候也的确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了。
只不过活着的每一日,她都挺痛苦煎熬的。过了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她看似放下一点了,从龙祖死了的悲痛中缓过了些神,结果,又逢上了这事。
原本她是打算和那东西同归于尽的,也许是天意吧,奈何没尽完,只能将那东西封存在心脏中,用自己的元神之力,来镇住它。
娘娘是死在祖上的怀中的,那天的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一刻不敢忘。现在回想起,还恍若昨日。祖上含泪问她,伤成这样,还让他怎么救她。从未听说过,有魔干起了天神的事,为苍生而亡。
她就趴在祖上的怀中口吐鲜血,努力的扬起唇角笑,笑得很满足,她说,她死了以后,兄长要好好活下去,别总是想念她,她是自愿那样做的,因为她在替龙祖,做人间未了的事。
她说她那几万年里,没有一天晚上睡得特别好,总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块,被人剜了去。
她说她很想念那个人,但不知道,死了以后能不能见到他,她怕那个人再瞧见她,会责备她不听话,没有乖乖的活着……
她至死前那一刻,还在攥着祖上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哥哥,喊着上清,也不知喊了多少遍后,她才在遗憾与痛苦中,化作荧光魂飞魄散了去……”
再昂头,两眼泛红,“龙祖大人你说,我家娘娘,怎会和那东西扯上关系?无非是,那东西的主人和她有关系罢了。”
他说罢。
一滴冰凉的泪水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呆呆的昂头,看着他那双朦胧湿润的银眸,心头一疼,用指尖去给他擦擦:“上清,你……别哭呀。”
第205章 小阮阮的真实身份
“等等……”
那罗脸色一沉,捕捉到重点,一臂挡开身前碍事的大黑,三步并两步地迈过来追问:
“你家娘娘……你说的莫不是落落?你称落落为你家娘娘,你是魔界中人,落落怎么会是你家娘娘呢!
你刚才那话的意思,该不会是,魔鼎之所以在落落体内,是因为落落曾经、呃不对,前世!主动以身封印魔鼎,所以那魔鼎现在才和落落共存吧!”
大黑也拧眉琢磨道:“碧落妹子原来真不是凡人……怪不得碧落妹子的身体能压制住那么凶残的魔鼎呢!以身为容器,封印魔鼎,这可是大功德一桩。
碧落妹子若也是魔……也是月卿公子这个等级的魔,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与之前完全相反了。
之前,碧落妹子会被天佛两界视为妖孽,罪恶的本源,碧落被魔鼎选中作为寄体,只能算是碧落妹子倒霉,无论如何,天家与佛家想要拿回魔鼎,就必须得毁掉碧落妹子这个寄体,碧落妹子,必死无疑。
可现在,真相竟是碧落妹子选中的魔鼎。
舍己身为容器,救苍生于水火,此乃功德无量,若是天界得知这件事,肯定会改变决定的,况且,即便是看在魔界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动辄就朝碧落妹子喊打喊杀了……”
说完,怀疑的目光落在身边拽着他衣裳不撒手的小阮阮头上,大黑神色凝重地试探着询问她:“灵儿……你刚才说,你是魔界重澜宫的使女……你、也是魔?你和这位月卿公子……”
“我、我……”小阮阮脸一红,一双小手紧张地揪着大黑袍子,踟蹰着迟迟答不上来话。
月卿勾唇笑了笑,替阮阮回答:“嗯,灵梳小丫头,是娘娘的侍女,本公子是娘娘的随从。当年在重澜宫,我二人是娘娘最亲近的人。”
大黑哽了哽,追问:“那后来呢,后来你们为什么,都不在魔界了!”
月卿深深瞧了上清一眼,负手叹了口气,苦笑说:“能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娘娘没了,祖宗君上也没了,我们这些侍奉在娘娘君上身边的老人,还留在那个伤心地做什么?
祖宗君上走了以后,我就去断肠海底给君上守了几年灵,可惜魔界的纷争越演越烈,各方势力都想继承祖宗君上的衣钵坐那个君位,将整个魔界给搅得乌烟瘴气,天天在本公子耳边吵,吵得本公子头都大了。
本公子觉得魔界本公子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就离开魔界,按着祖上生前的指示,前往人间寻找娘娘的元神残灵,这一寻,就是好几十万年啊!
至于小灵梳儿,她是怎么离开魔界跑到地仙界去的,就要问她自个儿了……”
“灵儿……”大黑小心翼翼地用目光询问身边的小丫头,不敢直言坦问,生怕揭开了小丫头心口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