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给我,我离开后,我三哥,就是顺亲王也来了。他是最后一个见父皇的人,父皇属意他继承皇位,传位给他后,就去了。”
提起先帝,东方莲华轻叹一声。
待到她再进宫时,床榻前的箱子已经不见了。
“那里面一定是密旨,这么说来,密旨在顺亲王手中。”
凤白泠心领神会。
“八九不离十,只是为何,会传言密旨在我手中?”
东方莲华困惑道。
可旋即,她心间一动,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三哥……他……他是为了保护我。”
东方莲华眼眶湿漉,忽明白了过来。
顺亲王对他这个带着北歧血脉的妹妹一向很疼爱,第一个教她学武的是他,送嫁时,他亲自从边塞赶回来替她主持婚事,也是他,担心她为永业帝所不容,才会编造出密旨一说。
御书房门一开,凤展连躬身从里面退了出来。
看到凤白泠母女俩时,他冷笑道。
“想要和离,做梦去吧。”
凤展连昨夜是一时冲动,事后一想,加之南风夫人枕边风一吹,他就知不能和离。
和离了,公主府就不是他的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就是为了谋夺公主府和东方莲华的封地,她倒好,想要一脚蹬开他?
他丢了前程,委屈薛姨娘母子三人那么多年,岂能就此作罢?
昭安就快回来了,他还得借着公主府这层关系往上爬。
公主府,他要!
权势,他也要!
凤展连想了一晚上,想到了一条妙计。
他一早抢在母女俩之前入宫,告知永业帝,凤洛尘好赌,欠下巨额债务还杀了人。
他大义灭亲,要与凤洛尘断绝父子关系,东方莲华就以和离要挟。
他还暗示永业帝,凤洛尘从小学文,从未学武,他能杀人,必定是有人暗中传授了武艺。
北歧人尚武,凤洛尘身上可是有四分之一的北歧的血脉。
永业帝闻言,脸色骤变。
凤展连心知自己的阴谋意境的得逞,满脸的得意,东方莲华也不理会他,抬脚就走进了御书房。
“胡闹!莲华,和离这等事,也是你能说出口的?你和凤展连的婚事,是天赐姻缘,当初也是你开口求来的,如今你要和离,皇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永业帝龙颜大怒,才看到东方莲华母女俩就开口喝斥。
东方莲华抬起眸,对上永业帝怒气腾腾的眼。
“皇兄,皇家早就没颜面了。试问哪一位驸马能纳妾,一个不够,还两个?”
永业帝眼眸沉了沉,倒是没想到东方莲华敢反驳他。
“薛姨娘是你点头答应的,那南风夫人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养在外头。凤展连已经知道错了,和离之事,朕不允,就此作罢。”
“皇兄,他心中根本没有我。他也从未把阿泠和洛尘看作他的孩子。皇兄今日若是不允,我就长跪不起。”
东方莲华跪在地上,冲着永业帝重重瞌了几个头。
额头撞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一声又一声。
“圣上,我知道密旨的下落。我愿意用密旨来换我娘的自由。”
凤白泠语出惊人。
永业帝面色骤变。
“阿泠,不可胡说八道。”
东方莲华拉住女儿的手,她手心一阵冰凉,就是一瞬,她眼角余光瞥见永业帝在听到密旨的字眼时,眼神阴翳,杀机毕露。
第106章 他来了
伴君如伴虎,阿泠这次闯下大祸了。
东方莲华心一横,若是永业帝震怒,她宁愿一死保住女儿的性命。
永业帝背过身去,面色阴晴不定。
那一道先帝留下来的密旨滚关系到他的帝位,多年来都是他的心病,他让凤展连多番打探,毫无消息。
今日,可算是有眉目了。
“禀圣上,鹜王在外求见。”
李庆在外说道。
独孤鹜。
他怎么来了?
御书房内,三人神情各异。
“让他进来。”
独孤鹜自从腿伤了后,一直在府里养伤,早朝都没上,今日主动求见,也是罕见。
“臣拜见圣上,臣今日来,是抓到了北歧的奸细。”
独孤鹜的轮椅滑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连眼角余光都没扫凤白泠母女俩一下。
“奸细?人呢?”
永业帝嚯然转过身,面色铁青。
“有几人已经伏诛,还有几人押解在京兆尹的牢里。他们供出此番到大楚来,除了打探军情之外,还要抓拿……捉拿升平公主母子三人回去。”
独孤鹜这才看向凤白泠母女俩。
“是捉拿?还是请?”
永业帝冷笑道。
凤展连话语间影射凤洛尘懂武,且是北歧人教的,他早就投敌了。
“是先捉拿后杀害,北歧奸细不惜假扮成赌坊的人,去捉凤三少,只因凤三少身上有北歧太祖皇帝的血脉,天生神力且是练武的奇才。北歧帝担心留下后患,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可惜被凤三少逃走了。被杀的北歧奸细的尸体就在外头。”
独孤鹜说罢,永业帝沉吟片刻。
北歧太祖皇帝是东方莲华的外祖父,一手建立了北歧。
他是世间罕见的练武奇才,也是少见的凝聚了武极金印的至尊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