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看到妈妈来了,很开心的说道,“妈妈,叔叔刚刚给我变了一个好厉害的魔术!”
许识月把食物放在许谨面前,“乖乖把东西都吃完,不准挑食。”
许谨看到盘子里有玉米和青菜,嘟了嘟嘴,“可是妈妈我真的很不喜欢吃这个,还有这个。”
“还说自己是小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呢,真的男子汉不会挑食。”
许识月说话时感觉到头顶一直有一道目光,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正瞧着她。
那双眼睛,已经和过去满是温柔的眼神不一样。
顾旸:“你这些年就是这么教小孩的。”
许识月拿过许谨面前的叉子,给他挑了几片青菜,示意他吃。
她看着许谨吃下去后微笑开口,“等你以后有了小孩,我们可以讨论育儿方法。”
许识月过来时,顾旸已经在许谨身边坐下,许识月坐在许谨对面。
许谨虽挑食,但面对许识月挑得菜,还是不情不愿的吞了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小孩,眉眼间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许识月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尽管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面上还是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吗。”
顾旸拿起身边的空杯子递给许梦晨,“去帮我加点茶。”
许梦晨二话不说拿起杯子起身。
顾旸:“席慎是我特地叫过来的,看到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许识月往嘴里送了片水果,有点涩。
等了片刻,他没有等到许识月的回答,唇边似有若无的一叹,“看来,想必你已经做好打算瞒他一辈子了是吗。”
许识月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指甲快要陷进肉里,他果然是猜到了。
是怎么猜到的?
哪里出了问题?
顾旸总算从那张完美无缺犹若面具一般的脸上看到细微表情变化,他抬起右手,轻轻转动腕上名贵手表,“你放心,他还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如果不是我在你家发现你家相册上,有你高中时化妆参加比赛得奖的照片,我也不敢把你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许识月,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把我和席慎骗得团团转。”
许识月没有去反驳,事已至此,反驳也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她只想弄清楚顾旸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人嘛,总归是要前走的。”
“可欠下来的债,却是要还的。许小姐,不知道你打算拿什么还。”
许识月对上顾旸侵略感十足的目光,“我可以还,只要在我觉得合理且对等的范围。”
顾旸冷笑,“六年,两个人,加起来的利息可不少,你先不要托大,想想自己还不还得起。”
许识月眼神微凝,从顾旸身上,她看到极危险的气息。
他真的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吊儿郎当,总是对很多事情都表现出漫不经心的少年。
是因为她吗?
许识月神色间变得严肃不少,“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有两副面孔吗,我很想看看,你那高高在上的女神的面具撕开后,是多么的卑劣不堪。”
许梦晨端着水杯走过来,许识月低头去夹菜,在送往嘴里的菜时,右手轻微颤抖。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许谨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话,他从小在国外环境长大,中文说得还不是很流畅,只是察觉到叔叔和妈妈之间氛围有些不对。
他看到许梦晨来了后,小声对许梦晨说道,“小姨,我告诉你哦,叔叔刚才好像生妈妈的气了,你能不能帮着哄哄叔叔呀。”
稚嫩的童声虽然不大,但许识月听得清楚明白。
她咽下嘴里没有温度的食物,她不后悔曾做过的事,欠的债她认,只是她现在有了软肋。
许识月摸着许谨圆圆的脑袋瓜,“你个小机灵鬼,叔叔和妈妈在谈事情,怎么还和小姨告状了。”
许谨吐吐舌头,“哦,对不起妈妈,是我误会了。”
吃完饭,许识月便带着许谨回房,她不想带着许谨在顾旸面前多待。
早早哄着许谨睡下后,她在卫生间关上门给顾旸打电话,还是过去的那个手机号。
电话很快接通。
“许小姐,你这个电话,比我想象中要迟了点。”
许识月开门见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我刚才吃饭时应该已经把话说表达的很清楚。”
“所以你和许梦晨结婚,就是冲着报复我来的。”
“报复?这个游戏是你起的头不是吗,这几年,其实你有很多机会让游戏终结,可你没有。包括现在,你只要给席慎打电话,表明你的身份,我和你之间的游戏就没得玩了。”
许识月沉声,“你猜到我不会给他打电话。”
“你不会,现在的他不是你过去以为的穷小子。你不敢赌,因为你很清楚当年你所做的事有多可恨,你害怕他不会原谅你,从而直接让你的人生陷入万劫不复。你看,你到现在都还在权衡利弊。”
她的心思,确实被顾旸拿捏住。
正如顾旸所说,她不敢去赌,从得知席慎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要把这个秘密给烂在肚子里。
现在的席慎,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被父母所抛弃的清贫男大学生,而是一个手指就能摁死她的商界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