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表哥一点也不委屈,他们一朵花儿似的表妹都插在我这牛粪上了,是我占了大便宜,自然是该跟着媳妇儿一起,叫他们表哥的,不过,叫完了,是不是该给我尝个甜头,嗯?”
夏居雪:……
床上的邵振洲,从来都是不怎么听老婆话的,所以,这次同样不等夏居雪回应,已经俯下身子,摩擦过脸颊,吻起夏居雪的耳朵来。
他喜欢她藏在那头浓密黑亮的长发后面的耳朵,洁白,柔软,又敏感。
果然,下一秒,夏居雪就不受控制地溢出两声娇哦来,脚指头蜷起……
同样的夜空,不一样的景致。
此刻,刚被自家姐姐关心、被姐夫夸脑瓜子好的夏居南,正在一间小黑屋里,和他的“油盐坛子”好兄弟雷正鹏,以及两名战友,被可怜催的关禁闭了!
这也是夏居南三年军旅生涯中,第一次被关小黑屋,倒不是他终于按捺不住青春的冲动,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做了什么出格事,而是纯粹被雷正鹏几人连累了。
还是那句话,虽然都说军民一家亲,尤其是从解放前过来的老人们,见了解放军,那就跟见了亲人一样,但血气方刚脑子容易发热发昏的小年轻们,因为种种原因,和部队战士起冲突的事情还是会偶尔发生。
雷正鹏三人是在下午挑着粪桶,到附近的村庄里找肥料回程途中,和当地的几个小青年打起来的。
且说,闽地沿海,夏居南他们驻地附近的村庄离大海近,老百姓多以打渔为生,渔民的生活和内陆居民相比,一直是比较强的,尤其是在兴“肉票”的年月,内陆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渔民们却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海鲜,鲜的,咸的,轮换着吃。
家家户户的几口大缸里头,常年都有大量存货,那日子,美滋滋。
“家家户户,把大虾黄蚬当咸菜吃,孩子们都吃腻了,那厝上的菜市场,剥皮鱼几分钱一斤,梭子蟹都是用铁锨铲着卖的,不新鲜的小鱼小虾,连鸡都不稀罕吃,全都拿去沤肥!”
班里的老兵如是道,说的时候,就像那台上的说书笑声一样,眉飞色舞,上窜下跳,吐沫星子能喷一米远。
雷正鹏这个从小见过的最多的海鲜,就是团供销社冬天卖的冰冻银鱼,以及银鱼罐头的北方娃儿,乍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哈喇子都要流成河了,一双大大的眸子里,射出来的两道光芒就像新铸的银子一样闪闪发亮,兴奋得忍不住摇晃着身体直拍大腿。
“来对了来对了!真真是赚大发了!”
“是吧,我们海防部队好吧?你们来就对了,嘿嘿!”老兵们洋洋得意。
这两年,随着政策的转变,渔民们的日子更像是潮涨一般,狂飞了起来,少说也有几十百把公尺,一些小年轻们的心也跟着膨胀起来,看到战士们挑着粪桶去村庄里“招摇”,多少有些瞧不起人,话里话外的让人听了不爽气得很。
雷正鹏三人今天又外出挑肥回程中,就刚好遇到了几个年轻人,这几个精神小伙也是故意没事找事,围着他们就是一顿指指点点,还发出一阵阵欠抽的可耻笑声,甚至还仗着解放军有纪律,不敢跟老百姓动手,故意扯翻了他们的粪桶。
这下,矛盾彻底爆发了!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几人都还是城市兵,从小也是家里的宝,都是有几分脾气的,忍到这个时候,还是因为有部队纪律约束着,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廖贤宽一看自己辛辛苦苦才弄到的两桶粪,就这么被人糟蹋了,这可是他的劳动成果,眼睛红得都要冒出血来了,高喊了一句骂人话,挥着拳头就朝那个弄翻了他的桶,还龇牙咧嘴笑得可恶的小痞子,挥了上去。
“艹你马的!”
第135章 升职
“廖贤宽, 住手,你忘了连长的话了!”
廖贤宽怒火中烧,那眼睛鼓得圆呼呼的, 宛如一条喷火龙,正打算狠狠地给对方吃一记“排头”呢,理智尚存的雷正鹏赶紧死死地拽住他, 不让他犯错误。
在部队,战士跟地方青年干架, 多少都会挨处分, 眼下这情况, 虽然是对方挑衅在先, 他也很想给这几个小泼皮一顿老拳尝尝, 但也深知, 部队向来看重军民关系, 如今廖贤宽正在气头上,要是先动了手, 把事态扩大化了,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连长在会上可是多次强调了:“遇到地方人员寻衅滋事,先动手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打赢了出了问题, 有连里兜着,打输了受处罚, 自己挨着!”
所以, 就算是要开打,也千万、绝对不能是他们先动手!
另一名战士邹明亮闻言, 也反应过来,赶紧也拦住廖贤宽,这一幕落在几个小泼皮眼里,就以为他们怂了。
按照几个小泼皮以往的经验,无论他们如何挑衅,战士们再义愤填膺,多数也都是一忍再忍,所以,刚刚看到廖贤宽好似要反击,他们还愣了一下,但下一秒,看到人又被拦住了,嚣张气焰又升了起来。
“哈哈,绿皮狗,胆小鬼,就你们这个怂样,还保家卫国,呸!快滚开,再挡道,小心老子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