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床上睡去吧,小心又着凉。”
顾樱看着银兰悉心替她打理中衣的模样,越发对她满意,“好,都听你的。”
银兰莞尔,“银珠今晚还要去苍梧轩一趟,准备继续吓吓大姑娘。”
顾樱,“嗯,我今日看顾嘉脸色越来越不好,印堂发黑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谁让她心里有鬼,谋害了自己亲姐姐。”银兰替她系好衣带,“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收拾大姑娘?”
顾樱目光深沉,“快了。”
银兰欣慰的点点头。
主仆三个回了主屋。
胭脂铺好床铺,烧好炭火,便和银兰一道退了下去。
顾樱一时没了睡意,披上狐裘坐在书案前发呆。
她想了想,她与赵长渡成婚的事,还是要告诉父亲一声,父亲因为在外领兵作战的缘故,经常不回汴京,可她知道,他是爱她和弟弟的,他应该会很开心看到自己女儿成婚的消息吧?
想罢,在纸上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刚写完,便感觉身后一阵凛冽的凉风袭来,窗户大开又飞快合上。
“谁!”
她蓦的转身,没看见人影,便感觉手中的纸张猛地被人抽了出去。
她慌忙站起身来,再次回过身,就看见赵长渡一袭黑袍,长身立在她书案前。
他眉目清绝,视线落在手上的信纸上。
“世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顾樱松了一口气,这大半夜的一个男人在自己闺房里,蓦的又提起一口气,“你翻窗进我闺房,这传出去——”
赵长渡掀开眼帘,淡淡的瞥她一眼,大言不惭,“昨日,我还在你闺房中的绣床上。”
这种话,他说起来毫无廉耻之心。
顾樱小脸涨得通红,“你——”
赵长渡快速扫过那封写给顾伯清的信,看到信中提到她即将嫁给他为妻的字样,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顾樱见他嘴角含笑,忍不住上前抢夺。
可她身量娇小,与身高魁梧的他比起来,简直跟依人的小鸟没甚分别。
她整个人几乎投进了他怀中,小手抓住他的衣袖,另只手高高举起,衣袖滑落,露出光洁若腻的瓷白手臂。
看到那雪白臂上没了守宫砂,赵长渡目光一深,只是稍微抬高大手,她便是跳起来也碰不到信纸。
柔软的娇躯碰到男人健硕的怀抱,说不出来的热气透过衣料传递,他面色幽深,跟逗……猫儿似的,就是不给她。
“你把信给我……”
赵长渡把信给她,低眸凝着身前的小姑娘,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沉水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顾樱手里握住那团揉皱的信纸,两颊犹如火烧一般,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痛得眼底渗出泪花,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挣扎,“世子,你放开我……”
声音软软糯糯的,许是昨日他太强势的缘故,她不敢太激怒他,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她若是不小心惹了他,他再欺上来……她也反抗不了。
可他们还没成婚,昨日不过一场意外也就罢了,今晚再这样,便不成体统了。
第116章 要抱一会儿吗
顾樱不觉得他是个不尊重她的人,于是想跟他好好谈谈,“世子,我们好好聊聊……”
“嗯。”赵长渡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放开,反而用了几分力,把她抱紧了些。
只是抱着,没有其他狎昵的动作。
顾樱踮着脚尖,下巴靠在他肩头,男人清冷淡淡的气息将她包裹,温热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让她躁动惊慌的心境慢慢平复了下来。
外头寒风狰狞,簌簌的扑打在窗棂上,发出让人心颤的声音。
顾樱浑身僵硬的被他抱着。
他就这么抱了她一会儿,下巴抵着她的后脑勺,鼻尖处处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良久,顾樱才听到男人低沉晦暗的嗓音,“传言中大字不识的顾二姑娘,什么时候写得这般流利漂亮的楷书?”
顾樱脸色热气氤氲,“我……自己偷学的。”
她没想着说实话,这人智多近妖,雷厉风行,她要是说自己死过一次,别说成婚了,只怕他能把她当妖怪一把火烧成灰。
赵长渡没怀疑她的话,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趁她迷惘的当口,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顾樱身子一轻,吓得忙勾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控诉,“世子,你做什么!你夜入女子闺房已是大忌,怎么还能——”
赵长渡面不改色,理所当然的问,“让我看看你身上好些了没?”
顾樱抿唇,捂着衣襟,连耳带腮红了脸,“已经好了,不用看……”
男人语气不解,“这么快就好了?”
他没控制住自己,力道那么狠,她身子娇嫩,哪里扛得住。
顾樱别开脸,不想跟他说这些话,瓮声瓮气的,“嗯……”
反正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看。
赵长渡将人抱到绣床上,顾樱跟猫儿似的,往里头挪了挪身子,还一把将被子拉过来挡住胸前春色。
赵长渡目光深得仿佛无边夜色。
他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防备的眼神,笑了笑,“可还疼?”
若不是配上他这张绝无仅有的俊脸,这话就跟外头那些老流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