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终于能窥见真容,众人多少都有些激动。
一只穿着黑色绣金线的锦靴先迈了进来,随即是深紫色的锦袍,蜂腰猿臂被衣服衬的十分明显,即便不说话不动,都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他大拇指上戴着个血玉扳指,一边摩挲着一边往内走,目不斜视,却气场全开,仿佛他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土。
这样的感觉让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云王云王,果然够狂。
后面的六公主和九皇子,根本就是陪衬,没人注意。
然而还没等三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后面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个时候来的是谁,毋庸置疑了,必然是大乾如今的皇帝和最炙手可热的摄政王。
云王转过身来眸光深沉的盯着殿门的方向。
“太后娘娘驾到——”
“陛下驾到——”
“摄政王到——”
自己人来了,群臣当即脸色就缓过来了些,别说你云王厉害,我们大乾的摄政王也不容小觑!
太后娘娘搀着宫女的手走进来,凤冠礼服穿的极为端正,面色淡然端庄,虽然年纪小,却完全不怯场。
云王挑了挑眉,这大乾什么毛病?掌权人都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
他视线掠过颜霜,看向后面的俩人,准确的说是在看萧钰。
萧钰和君容一黄一紫,站在一起一个赛一个年轻,只是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莫名的神似。
众人忙起身跪下行礼,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人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前。
君容和颜霜上了主位,高高在上,而萧钰的位置就比较突出了。
她在君容左下首,和风国一席之隔的地方,单独摆出来一桌。
君容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冕旒下的星眸微微一动,他轻抬手,扬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站起来,君容又道:“赐座。”
众人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寒衣与凝昭一左一右站在了君容身后。
第二百五十五章 献礼
这一下人都到齐了,君容坐下来,笑道:“今日是朕的生辰,恰逢三国使者来访,朕大办宴席,与诸位同乐。”
话音落下,颜霜先举杯对君容道:“哀家祝陛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康健喜乐,平安顺遂。”
她没有说那些假模假式的套话,这几个词,就是她最真诚的祝愿,对上她的视线,君容感激的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颜霜举了举:“谢母后。”
颜霜莞尔,俩人遥遥举杯,随即一饮而尽。
萧钰看着俩人喝酒,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她早就让人提前换掉了颜霜和君容案几上的酒壶,现在酒壶里盛的不过是梨汤罢了。
底下人不知道,见君容如此爽快,心思也活泛起来。
之后几位亲王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对着君容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君容照单全收,一杯酒就把人都打发了。
他们虽然是兄弟,但从小没什么感情,长大了又被君容赶去了封地,他们心里不记恨君容就好不错了。
君容心里都清楚,也不在意,喝完坐在位置上含笑看着底下众人:“今日大家难得一聚,不要拘束,尽情吃喝方不枉如此良辰美景。”
他转头看了周喜一眼,周喜会意,给了一边用屏风隔开的乐师一个手势,琴声缓缓响起,夹着欢快的鼓点,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萧钰站起来,对着君容举杯:“臣没有那么多墨水,说不出太多祝福的话,唯有一句——生辰快乐,望陛下不要嫌弃。”
君容忙道:“朕如何会嫌弃?太傅为了朕忙前忙后,鞠躬尽瘁,朕感念太傅的恩情无以为报,今日敬太傅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萧钰颔首,冲他缓缓的眨了下眼睛,一饮而尽杯中酒。
另一边的云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俩人,见他们言谈举止处处透着亲昵,心里啧啧称奇,难不成这俩人还真的君臣相宜?
大臣们不好一杯接一杯的敬君容,便一同敬了一杯,君容也大大方方的喝来了,定国公赞了一句:“陛下好酒量!”
君容笑而不语。
喝梨汤又不会醉,可不就是“好酒量”?
他放下手中的酒盏,舞姬们鱼贯而入,穿着红色的舞服,水袖是渐变的粉色,鼓点声忽的一变,又沉又重,一下下的仿佛敲在人的心头。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殿中的舞姬吸引,这是她们排了一个月的舞蹈,头一次跳,效果出奇的好。
水袖招展如闲云,起落如水波,舞姬们旋身间,裙摆旖旎如花,配上殿内鲜花的清香,不知不觉就让人沉醉其中。
君容瞧着群臣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笑谈不断,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也醉了,鼻间萦绕着美酒和花香,太容易麻痹一个人的精神了。
正当他心神稍稍懈怠的时候,舞姬们退了下去,要去换衣服,乐声渐渐低下去,而云王就趁着这个功夫,慢悠悠的出声了:“陛下,本王今日来,特意带了一件礼物,要送给陛下。”
君容心头一动,当即清醒过来,他转头看向云王,眸中稍显忌惮:“哦?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