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心中当即“咯噔”一下,她面色无波:“你想说什么?我的身世?我生父是前摄政王,母亲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有什么问题?”
“你就没怀疑过?”
云王一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听说你的母亲对你并不亲厚,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你就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或者……”
萧钰学着他的模样,一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压低前倾,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与他紧紧对视,声音发冷:“你想说我不是我父王亲生的?你觉得他是那种会帮人养孩子的冤大头?”
云王缓缓的笑起来,那张凌厉英俊的脸忽然柔和下来,眉眼间的笑意看的萧钰一愣,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浮上了心头。
他坐回去,摇摇头:“若是他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你们母子哪里能顺顺利利的活到现在?”
“你如此笃定,是查到什么证据了吗?”
萧钰也慢慢坐回去,定定的看着云王。
云王一摊手:“证据没有,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母亲,当年你爹出征之后的第二天,她去了哪儿?或许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萧钰沉默不语,她让玄衣卫的人去查了那么久都还没消息,云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指出了具体的日子?
难不成……
想到那个可能,萧钰的眼睛刹那间黑沉的深不见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也许我们有缘呢
萧钰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瞧着云王:“你想说什么?我母妃到底是个王妃,出门去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的,京都谁人不识?想打听她的动向,也很容易吧?”
云王耸耸肩一摊手,颇有几分无赖的样子:“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你信不信——”
“什么?”
云王站起身走过来,在萧钰身边站定,伸手撑在萧钰面前耳朵桌子上,侧过身子压低凑近,轻声对萧钰说:“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你我相遇或许就是命中注定,你回去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查到点惊喜。”
萧钰侧过脸,眉眼上挑:“我若是不查呢?”
“你肯定会查的,不查也没关系,我查到证据了,会好心的给你送一份的,到时候,兴许我们就能换个身份说话了。”
萧钰手一紧,就听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主子,不好了!”
海烈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萧钰心里的弦蓦地松了松。
云王凝眉,“什么事?”
海烈迟疑的看了眼坐在那里的萧钰,没吱声。
云王笑了笑:“但说无妨。”
“是。”
海烈得了云王的话,再不犹豫,直接说:“云国来报,东南边关的守将胡平关反了!”
“什么?胡平关反了?他一向是最能忍气吞声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反?”
云王难以置信的看着海烈,海烈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说!”云王低斥一声。
海烈忙垂首说:“胡平关上次立了功,皇上传他入都,他便带着家眷去了,他膝下有一女,名胡茵,长得颇为貌美,年十四,还未及笄,入宫赴宴的时候中途离席,不小心进了御花园,撞到了醉醺醺的皇帝,然后人就……就被皇上糟蹋了。”
旁听的萧钰:“……”
她就听云王气息一沉,咬牙切齿道:“回驿馆,收拾一下随本王入宫,本王要向陛下辞行,即刻返程回云国!”
“是!”
海烈忙应下跟在云王身后,云王甚至只来得及看萧钰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门口守着的寒衣与青衣对视一眼走进来,“主子?”
萧钰坐了片刻,神色冷凝:“寒衣,你去找橙衣和紫衣,问问他们我交代的事查的如何,如果还没有头绪,就重点查我父王和母妃成婚后,看看哪一次我母妃在父王出征第二日出门了,去了哪,见了谁,发生了什么,当年身边随侍的人是谁,是否还活着!”
寒衣神色一变:“主子怎么忽然要查这个?难道云王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萧钰缓缓点头,眸光阴冷:“再查查云王那段时间在做什么,是不是来了大乾,务必查的清清楚楚,事关重大,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若是玄衣卫有人泄露了消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寒衣与青衣俱是一惊,忙抱拳道:“是,属下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
君容在宫里接见了云王,听他提出告辞,心里一边高兴一边疑惑,太傅刚见了云王,云王就急着要走,是什么意思?难道谈崩了?
不过他没有问云王,让周喜把云王送出去,就回了贤荣宫,没一会儿萧钰也回来了,君容见她身边的寒衣不见了,随口问了一句:“你让寒衣办事去了?”
萧钰颔首,在桌边坐下:“我让他去查关于云王的事,云王来过了?”
君容颔首:“已经走了,来去匆匆的,太傅可知是为何?”
萧钰轻笑:“云国闹起来了。”
“怎么说?”
君容眨眨眼,恍然大悟:“难怪他这么着急要走……”
“云国的守将胡平关的女儿被云国皇帝在御花园糟蹋了,胡平关反了,云王估计是回去收拾烂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