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庄:“……”
大男人哪里忍得了这种挑衅,他当即就怒了,手肘往后一捣,脚下也不老实,想去绊红衣。
红衣身子灵活,抬脚踩在了他的脚踝上,手接住他的手肘,往后一掰,“嘶——”
时庄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被红衣一脚踹在腿弯上,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红衣不知何时摸出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时将军,你输了。”
“你——”
楚央鼓起掌来,欣赏的说:“果然厉害,阿钰,你这属下今年多大了?”
萧钰笑了下说:“二十。”
“二十?”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像水落入了油锅,瞬间炸起,嗡嗡的不绝于耳。
萧钰觉得差不多了,对红衣说:“红衣,回来吧。”
“是。”
红衣哼了一声,松开了时庄,“也不过如此。”
她抬步往前走,却不料时庄是个玩不起的,忽然暴起,五指成爪抓向红衣,萧钰眸光一冷,身侧的君容已然出手。
他足尖轻点,轻盈如燕,广袖在风中飘荡,徒手接下了时庄这一招,随后用力一拧,“打不过就偷袭,脸都不要了?”
“啊啊啊——”
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全身,激起了时庄的凶性,他脸色涨红,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活撕了君容一般。
君容丝毫不惧,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噗——”
时庄猛地吐出一口血,神色萎靡下去,踉跄着跪倒在地。
围观众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
君容从容不迫的收回手,掏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去了自己手背上溅到的血点,回眸看向众人,“还有谁不服,想和我比试一番?”
他冷沉的视线所及之处,众人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下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
有人气不过站出来说:“不是说切磋吗?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第五十五章 君辱臣死
“狠?”
萧钰讥笑:“偷袭在先,落得这个下场是他活该。”
“你要是不服,也可以上去挑战,我提前把话放在这儿,点到即止,你去吗?”
“我——”
那人欲言又止,嘴巴开开合合,看着站在庭中一袭红衣迎风而立的君容,忽然就漏了气。
“我又不傻,哼——”
他垂下头,默默的往旁边站了站。
萧钰笑而不语,有些人啊就是没种,偏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正义使者模样,真让他上,他又不敢,跑的比谁都快。
“陛下,虽说时将军偷袭是不对,但君容出手也属实太重了些,时将军吐了血,这下怕是要请太医来看看了。”
车大人还不死心,抓住一切机会就要踩萧钰和君容两脚。
君容缓步走回来,环视一周,淡声道:“吐血也好,败败他的火气,顺便告诫一下诸位,太女身边不是无人可用,不是非你们不可,她手里有的是能人异士,身后还有十万精兵,她无须讨好你们任何一人。”
“你们对她百般挑剔,怎么不想想她对你们就满意吗?你们有什么值得她花费心思的地方吗?”
君容似笑非笑的重点看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几个人,“你们说太女不能上战场,这话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君辱臣死,向来只有臣子舍生取义为君王的,何时轮到君王来取悦臣子?”
“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不思如何为国尽忠,反倒要求太女千金之躯亲赴战场,那要你们有何用?你们把数十万将士至于何地?你们所言,不仅是对太女殿下的冒犯,更是对将士们的侮辱!”
君容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直接把他们震清醒了。
“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太女殿下受半点伤害,玄衣卫亦是如此,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君容说完,拉起萧钰的手,与她并肩而立,只要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番话这地有声,扯下了云国百官最后一块遮羞布,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们固守的、坚信的,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不断崩塌。
难道真的是他们错了吗?
沉默随风蔓延整个回廊。
楚央长叹一声,颇为感慨的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些年云国没有外患,你们的日子过的太安逸,棱角和血性都磨没了啊。”
闻言有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别忘了,云国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云国皇室一脉相承的狼性不该断绝,英雄不问出处,又何须问男女?”
英雄不问出处,又何须问男女?
十二个字,字字直戳群臣的心窝子。
楚央静立片刻,忽然伸手对李勋道:“圣旨。”
“是。”
李勋把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过来恭敬的递给楚央。
楚央接过来却没有打开,就这么握着,视线落在萧钰身上,朗声道:“朕多年来膝下无所出,幸上苍垂怜,留有一女,未让楚氏传承断绝。”
“此女冰雪聪明,机敏灵慧,心志坚定,实乃储君良选,朕甚喜之,即日起封皇太女,改国姓楚,入主踏月宫。”
他象征性的问了下:“诸卿可还有疑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