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灾民模样,还有一部分是官差,除此之外伤的人更多。这些官差很可能是随汤志行出来赈灾的,结果遇到了灾民刺杀。杜婉不会傻到以为这些人真是灾民。
真正的灾民都饿得走不动路,还能拿起武器勇猛地杀官差吗?
想一想就有猫腻。
当然这其中是真的有一部分灾民,真真似似参半。
裴灏那边坐着马车也过来了,下马车之后就走到了杜婉的身边,看到杜婉的动作,他忍不住扶额,头疼啊。
杜婉在用脚尖翻那些灾民的尸体,“有一些是练武的,扮成灾民。”
“看出来了?”既然来了,裴灏蹲下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具尸体的人,长年练武的,武功应该不弱。”
“不然还杀不了汤志行,挺没用的。”杜婉小小声地说着。
裴灏神色一顿,小姑娘真的什么都敢说。
被人听了,搞不好会误会是她请的杀手。
正当裴灏站起来,习惯性要去拉她的手,杜婉闪得飞快,一脸警惕又嫌弃地说道:“刚翻了尸体,还没洗手呢。”
裴灏:“……”
是哦,没洗手。
他桃花眼凉凉看向胡三。
胡三当即取出水袋,恭敬道:“世子,洗把手。”
“行吧。”裴灏伸出双手。
胡三在一旁倒水。
主仆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站在一堆尸体当中洗手。末了,裴灏还取出了一方手帕,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中的水渍。
杜婉还是拉开了点儿距离。
这个时候,汤志行手臂上的刀伤,已经包扎妥当。
汤志行上前向裴灏道谢,裴灏跟他聊了起来,就跟办案似的,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接着裴灏留下了一些人收尾,继续起程回城。
汤志行跟着一起回去。
而他本人的马车,由于袭击已经用不了,裴灏难得大方了一回,将他的马车让给汤志行和一些重伤人员。随后,裴灏在别人的眼中,不得不跟杜婉共乘一骑。
不明真相的人都觉得裴灏大气,是个不错的。
唯独知道的少数人,才会怀疑裴世子这样干,纯粹是冲着与郡主共乘一骑去的。
裴灏双臂虚虚环过小姑娘。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收敛,装得君子一些。
杜婉倒觉得没有什么,反正她和他又不是第一次骑一匹马,“裴世子,你说谁会要他的命?”
“你心里猜是谁?”
“不好,没证据。”
杜婉直觉是男主又搞事儿了,可又觉得不一定。她早想到自己的猜测可能会有所偏,本能就将男主想成坏人,就像是见到哪哪个贵女出麻烦,首先会想到秦鱼鱼一样。
裴灏低头小声道:“说说看,猜谁了?”
“谢家?”杜婉无声地说着。
裴灏轻轻摇头,耳语道:“不好说。汤志行成为驸马,碍着太多人的利益。你说,若他出意外死了,别人是不是有机会了?”
“那是太有机会了。”
“所以说,很多人都有杀他的动机。”
“若是今日没有碰到我们,他被杀死了,等明天他碰到流民,被杀的消息怕是会传遍京城。”
“……”
第460章 察觉到她的异样
杜婉以为未来汤驸马被暗杀一事足够轰动,等回到城才发现,是她的格局还是小了,城里竟然还有更轰动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八卦。
路过一间茶馆,杜婉无意中听到立马震惊了。
裴灏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啦?”
“出大事儿了。”杜婉夸张地说着。
“什么事?”
“刚才那茶楼有人在谈论,说义善堂的银子不见了。”杜婉将刚才听到的说了,至于真假还有待考究。
裴灏对此很意外,“义善堂?是锦绣宫那位临时建起的义善堂吗?”
他人在城外,还是能隔天收到城内的消息。
早前他就听说了义善堂拍卖会的消息,还有附近不少富商,听到拍卖的消息后,不断赶来京城,就是想买捡漏。要知道京中贵人拿出的东西,大多是稀罕的物件,就是寻常之物打着贵人的名头都不愁卖的。
此次灾情很严重,但由于朝廷大力赈灾,再加上皇帝铁血的手段,遇到贪污的就砍头抄家,一时之间真没几个人敢顶风作案。这会儿还有人敢偷盗义善堂的赈灾款,还真是不要命了。
裴灏先让人将伤员送去医馆,再看向汤志行,“我派人护送你回府。”
汤志行感激道:“那谢过裴世子,日后定当回报。”
“不必这般客气,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
这话不算是胡说。
两人未来的妻子,是亲的表姐妹,他们可不就算是亲戚了嘛。
汤志行想到这一层,心头微松。
裴灏提醒道:“你日后出门,多带几个护卫。”
“好。”汤志行知道他是好心提醒。
此次他的近身护卫八名,只活下两名,还有一名身受重伤。四名照顾他生活起居的随从也死了两位,若没有这些人拼命护着,汤志行知道自己此次难逃死劫。对于裴灏和杜婉,他是感激的。
辞别了裴灏,汤志行留下人在医馆照看,匆匆离开。
裴灏送杜婉回府,再骑马回府,梳洗过后再去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