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庭出门问丫鬟,“世子妃呢?”
在院子里清扫的鬟忙回道,“世子妃进宫去了。”
苏棠进宫去了,王妃想临钧灵犀,就让赵杨两位奶娘把孩子抱去了天香院。
苏棠不在,茯苓没想过谢柏庭午时会回来,就跟着一块儿去了王妃那儿,平常苏棠的内屋只让半夏茯苓伺候,最多加一个红菱,红菱平常没事不进屋,茯苓也走了,屋子里可不就没人了。
不止是茯苓没想过谢柏庭午时回来,小厨房也没想过,就没准备午饭,这会儿谢柏庭回来了,还是饭点回来的,肯定没吃,便赶紧把吃了一半的碗放下,添柴烧火做菜。
谢柏庭这顿午饭比平常晚了小半个时辰,等他吃完,苏棠也陪皇上用完午膳回府了。
回来的时候,丫鬟正把饭菜撤下去,苏棠惊讶,“这么晚才吃完?”
谢柏庭眼神幽幽的看了苏棠一眼,“你不在府里,为夫差点没吃上午饭。”
苏棠,“……”
苏棠囧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用得着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吗。
收拾餐盘的丫鬟听到谢柏庭告状似的话,手一抖,盘子差点没给摔了。
苏棠多聪明啊,脑袋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笑道,“谁让你前两日午饭都没回来吃,今儿我不在偏巧回来了。”
谢柏庭无话可说,只道,“怎么突然进宫去了?”
苏棠坐下来道,“求父皇给陆家大少爷和闵宁公主赐婚去了。”
谢柏庭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他没问为什么给他们赐婚,苏棠也没说,正好奶娘把临钧灵犀抱回来,苏棠就去逗孩子玩了,谢柏庭去了书房。
他一进书房坐下,陈青就跳窗进来,谢柏庭拿起桌子上的账册,随口问道,“有事要禀告?”
陈青看着谢柏庭道,“世子妃进宫给陆大少爷和闵宁公主保媒去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谢柏庭道。
“那您和世子妃什么时候帮属下把亲事办了?”陈青嗓音飘的厉害,耳根更是红透。
他想成亲啊。
本来他和半夏喜事半年前就该办了,因为苏棠要去边关救苏寂推迟了,如今苏棠也回京了,但大家好像把他和半夏还没成亲的事给忘了,陈青心急啊。
书房门没关,半夏要去药房拿东西,脚踏进书房的时候正好听到陈青的话,羞的她脸一红,赶忙把脚收了回去,退了出去。
书房内,谢柏庭脑门上黑线往下掉,想成亲直说就是,还找话题铺垫一下,这么点小事直接去问世子妃不就成了,还往他这里绕一下,也不嫌麻烦,谢柏庭直接把陈青打发了,“去问世子妃。”
陈青心累的很,他是世子爷的暗卫,不经过世子爷直接去问世子妃,对世子爷不敬,可问了世子爷又等于白问,做属下实在太难了。
知道半夏在书房外,陈青就迈步出去了。
半夏就站在书房外面,一张脸红成猴屁股,见到陈青,她都不敢看他眼睛,脸颊通红道,“不许和世子妃提成亲的事,我,我还没想好要嫁给你。”
没想好嫁给他?
一盆冷水泼下来,陈青不高兴了,“都定亲了,你想悔婚?”
要不是半夏整天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陈青都要怀疑半夏移情别恋了,难道真看上别人了?
陈青脸拉的很长。
“不是,”半夏急道。
陈青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道,“不是想悔婚,那是想什么?”
半夏羞了声音道,“去边关之前,我和茯苓说好了,我们俩一起办喜宴,我不能食言。”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她害羞啊。
陈青脑壳疼,“就一定要等她一起办吗?”
茯苓连亲都没定,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半夏重重点头。
陈青就那么看着半夏,半晌道,“行,那就依你,一起办。”
半夏脸上绽放一朵灿烂的笑,然而陈青没看一眼,说完直接就转身走了,虽然话音不冷,但怎么看都像是生气了,半夏脸上的笑容湮灭,心底爬起一丝丝的委屈来,眼泪在眸底打转。
不想一起办就直说,同意了又给她摆脸色,这还没成亲呢,成亲了还不定怎么欺负她,本来就有些害怕嫁人的半夏更不想成亲了。
越想越委屈,她就不明白为什么陈青那么着急要办喜事,他们又不是隔的很远,一个屋檐下住着,哪天没见面啊。
这一打岔,半夏把苏棠交待的事都给忘了,红着双眼回去。
而此时,陈青上了苏棠和谢柏庭内屋外那棵大树,对另外一个霸占了他位置的暗卫道,“和世子妃提亲去。”
那暗卫名叫陈术。
陈青的话听得他有点懵,“提亲?提什么亲?”
陈青道,“你想娶世子妃的丫鬟茯苓,不得去提亲吗?”
小心思被揭穿,陈术脸一红,“没,没有的事……”
陈青看着他,“我又没瞎,只要茯苓一出现,你眼珠子就跟挂在她身上了似的,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娶她。”
想过……
“……可是人家未必喜欢我,”陈术底气不足道。
陈青听笑了,“你当世子妃的丫鬟是什么人,要对你没点意思,能随随便便收你送的糕点蜜饯果子吗?”
听陈青这么说,陈术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句“真的吗”还没出口,陈青再次催道,“赶紧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