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来玉州,也没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给我们下迷药?”
要说是为财,整个酒楼都知道他们穷啊,身上就下午挣的几十两。
苏小北心下有一丝猜测,他没有说与云池听,只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装晕。
一个晕在桌子上,一个晕倒在床上。
很快就有人进来,用麻袋把两人装了,扛了出去。
扛出酒楼,丢在马车上,也不知道被拉往什么地方。
在马车上颠簸了小两刻钟,方才停下,然后又被扛下来,抬着走了会儿,进了间柴房,然后才把麻袋打开,被捆到柱子上。
捆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来人管家打扮,上下打量他们道,“胆子是真不小,敢拆我们东家的台,一个下午就让我们东家赔出去上千两银子,还敢住我们东家开的客栈,找死也没这么找的。”
“把他们给我泼醒!”
苏小北和云池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问出来抓他们的原因,没想到他们一句话没问,人家自己就招了,那就没有装晕的必要了。
虽然捆他们的绳子很结实,捆的也很紧,但这样就想难住苏小北和云池,那就太小瞧他们了,眼看着水就要泼过来了,苏小北拳头一紧,手腕一用力就挣脱开,随即一脚踹过去,那盆冷水就泼在了那管事模样人身上,把他淋了个透心凉。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管事的都被泼懵了,反应过来怒道,“好大的胆子!给我抓住他们!”
几个小厮抄起棍子就朝苏小北和云池打过来。
苏小北和云池几乎是一脚一个,三两下就打的那些小厮横七竖八的躺地上,管事的心知不妙,转身就要逃,苏小北脚一抬,刚泼了管事一身水的铜盆就朝管事飞了过去。
哐当一声。
铜盆砸管事的后脑勺上。
管事的应声倒地。
那声音大的云池都觉得后脑勺疼。
云池朝一小厮走过去,小厮吓的一脸惊恐的往后退,云池伸手道,“我的荷包还给我。”
小厮连忙从怀里把荷包拿出来,毕恭毕敬的奉上。
云池拿过荷包,就和小北一起出了柴房。
两人没去找客栈东家的麻烦,也没有多拿一个铜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给当朝太子下迷药,还绑架当朝太子,这罪名已经够诛客栈东家九族了。
云池眼下不便暴露身份,不代表这事他就不会追究到底了。
从字画古玩铺子翻墙出去,街上早就宵禁了,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云池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今晚真得在破庙过夜了。”
苏小北笑道,“住的地方能凑合,吃可凑合不了。”
虽然出门在外,但他也不想委屈了五脏庙。
得想办法挣钱。
云池已经放弃给人辨别真假挣钱了。
风吹来,一个挣钱的法子同时在两人脑海中闪过。
夜幕下。
站在屋顶上的两人。
相视一笑。
“看来还得做回老本行。”
第1090章 番外:帝后传(四)
玉龙寨。
灯火通明。
一群山匪白日里抢了过路的商队,收获颇丰,晚上大摆宴席庆功。
觥筹交错,喧嚣吵闹。
山匪头儿端着酒,听着手下人的奉承,有些飘飘然。
那头儿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正觉酣畅呢。
这时,一把飞镖就朝他射来——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飞镖就贴着他脑袋瓜子直愣愣的插在了了他平常坐的太师椅上。
刺杀来的太突然,山匪头儿只觉得脑瓜子一凉,没差点吓尿裤子。
方才还吵闹喧嚣的聚义堂瞬间安静下来,静的落针可闻。
有山匪这时候喊了一声,“头儿,飞镖上有信。”
山匪快步过去把飞镖拔下来,把信呈给山匪头儿过目。
山匪头儿飞快把信接过,三两下打开,看到信上内容,是勃然大怒。
“头儿,信上写了什么?”
山匪头儿把信一扔,另外一个认得字的赶忙捡起来,只见上头写着:
给你们一刻钟招降。
离开山寨者,活。
留下者,死。
字体狂狷,撇捺之间尽是狂傲。
山匪头儿怒不可抑,竟然有不怕死的敢在他大摆庆功宴的时候上门挑衅,那就把脑袋留下给他当尿壶吧!
山匪头子拿起大刀就朝大门口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胆肥不怕死。
然而走到门口,就看到他玉龙寨寨门上有两个人。
一人挺立,双手环胸。
一人侧躺在寨门上。
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即便身着黑衣,也不像杀人,更像是落入凡尘的谪仙。
——如果躺着的那个没从怀里掏出果子在寂静的夜里啃的咔嚓咔嚓的话。
太嚣张了!
简直没把他玉龙寨放在眼里!
山匪头子拿刀指着两人,“什么人敢夜闯我玉龙寨?报上名来!”
侧躺的男子吐着瓜皮,缓缓吐出四个字:
“赏金猎人。”
声音比月光还要清冷几分。
山匪头子听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人头值钱,有不少赏金猎人惦记,但来的都把命留下了,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来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