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庭本来还心疼苏棠,但现在他心疼不起来了,虽然在冰窖里把欲望冻了下去,可苏棠这么折腾他,他哪里受的住,灭的火又有了燎原之势,再不把苏棠弄走,他就白伤寒了。
谢柏庭伸手捏苏棠的鼻子,苏棠呼吸不过来,不得不从酣睡中醒来,眼睛一睁开,那火苗旺盛的,她道,“你不睡,我还困呢!”
折腾了一晚,还不睡觉,身体不要了吗?!
谢柏庭还未说话,半夏先道,“不是世子爷要叫醒世子妃你,是老夫人要见你。”
苏棠眸底的怒火凝滞了一瞬,接着更旺盛了,从见到谢柏庭被陈青扶回来的那一刻,她就料到老夫人会发难,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连她睡着了都得把她叫醒。
不就是要找她去骂她一顿吗?
她去可以,但愿她别后悔。
苏棠要起身,想到醒来冲谢柏庭说话重了些,苏棠有点小愧疚,冲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突然起来的一下,把谢柏庭亲懵了,而苏棠亲完了就飞快的下了床,在半夏的伺候下换了套裙裳,重新梳理了凌乱的发髻,然后出门。
来传话的丫鬟还没走,苏棠一出去,丫鬟就朝她福身,苏棠笑道,“站这么久,不累吗?”
丫鬟面无表情道,“不敢言累。”
好一个不敢言累。
这是不敢吗?
苏棠轻笑一声,迈步下台阶,丫鬟随后,然而才下了一台阶,丫鬟膝盖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摔的四仰八叉的,要不是苏棠走快几步,都要被她扑倒在地不可。
丫鬟这一下摔的够惨,自己都起不来,苏棠找了两丫鬟把她架回的松鹤堂。
苏棠绕过花鸟山水屏风,就看到坐在紫檀木罗汉榻上的老夫人,那脸色之难看,活脱脱在指责苏棠是祸水。
苏棠脚步从容的上前,准备福身给老夫人行礼,只是膝盖还没弯下去,几本书就朝她砸了过来,好巧不巧的砸在苏棠的胸上,疼的她倒吸了口凉气。
苏棠一夜未合眼,火气本就大,老夫人此举更是在点炸药,苏棠低头就看到砸她的几本书——
《女训》《女诫》
还有两本反着的,看不清书名,但想来也是教女子三从四德的书。
苏棠强忍怒气看着老夫人,老夫人脸是前所未有的冷,“我昨儿才说我靖南王府容不得善妒的女子,昨晚你就把我靖南王世子送进了冰窖?!”
进冰窖是谢柏庭自己的选择,怎么是她送的?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棠道,“我连靖南王府冰窖在哪里都不知道,何谈把相公送进去?”
还敢顶嘴!
老夫人对苏棠的怒气已经达到极限了,昨天送了两丫鬟给苏棠,被苏棠当面威胁,她还是坚持让苏棠把丫鬟带了回去,结果他们还真有默契,世子还真把丫鬟留下做了粗活,还是最脏最累的那种,这无疑是把她老夫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老夫人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苏棠撞她手里,她能不发难才怪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来话,三太太坐在一旁,劝老夫人别气坏身子,然后看着苏棠道,“这事确实是世子妃你做的不对,你身子不爽利,不便伺候,这不怪你,但你怎么也该给世子爷身边放个人,哪有让世子进冰窖的?”
“庭儿是我们靖南王府世子爷,王爷对他寄予厚望,这要冻坏了身子,莫说是你,就是信王府也担待不起。”
这些人可真够关心谢柏庭的,她都要替谢柏庭感动了。
苏棠看着三太太,“我是没往相公身边放人,但昨儿老夫人赏了两貌美丫鬟给相公,我也把人带回去了,相公看不上眼我能怎么办?三婶总不至于觉得我能左右相公的想法吧?”
“父王对感情专一,相公是父王所生,随了父王,老夫人一定要怪到我头上,我也无话可说。”
苏棠把王爷拉出来做挡箭牌,成功堵住了三太太的嘴,王爷对感情确实很专一,甚至比大家想的还要专一的多。
想到王爷,三太太不可避免的想到三老爷,老夫人虽不是王爷生母,却也是王爷的亲姨母了,都是老国公的儿子,三老爷和王爷比就差太太太远了,南院光是姨娘就有三个,通房丫鬟更是不少,她没少为三老爷那些妾室烦心,二老爷四老爷就更不省心了。
越是没本事的男人,越是好女色,或许正因为王爷的专情克制,才能平衡内宅,不用太为内宅琐事放心,才能安心上战场,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第264章 罚跪
世子性子随王爷,中了催情药都能克制,再想想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不过看了两本春宫图就进花楼寻花问柳,三太太想打死自己儿子的心都有了。
苏棠觉得自己理由找的很好,也亏得王妃不在乎王爷只钟情南康郡主,不然这么驳王妃面子的话,苏棠还真不敢说,然而苏棠说了,老夫人却是一点怒气未消,甚至更恼火了,“巧舌如簧!”
“身为世子妃,照顾好世子身子是你分内之事,昨儿是药量不够,才能忍下,要是命悬一线,你也坐视不管吗?!”
说着,老夫人眼神一冷,“去佛堂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这几本书倒背如流什么时候出来!”
老夫人话音一落,就有两婆子站出来,苏棠可以肯定,老夫人没有吩咐婆子,也没有使眼色,两婆子是自己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