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二表哥是不是?”
沈二表哥?!
皇上被这四个字震住,他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苏鸿山道,“你是沈岐?!”
苏棠惊呆了。
她爹不是信老王爷的私生子吗?
怎么会是镇国公府二老爷?
难怪她爹对给镇国公府平反这么上心,她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呢。
想到她吃惊她娘许氏对广德侯府小少爷那么上心,谢柏庭说的话,苏棠瞥头看他,果然没从谢柏庭脸上看到吃惊之色,苏棠咬紧牙关道,“你早知道我爹的身份了是不是?!”
谢柏庭捏了下苏棠的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棠拿眼镜瞪他,“你瞒着我,还怪我有了身孕不和你说。”
丫的,他哪来的厚脸皮啊。
谢柏庭哑然,“那咱们俩扯平了。”
苏棠撇过脸去,不理他。
已经被夏贵妃认出来了,皇上也知道了,苏鸿山就不隐瞒了,两个字缓缓出口,“是我。”
夏贵妃喜极而泣。
皇上从龙案上下来,拍着苏鸿山的肩膀道,“你还活着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朕?”
苏鸿山面无表情道,“皇上已经要了镇国公府那么多颗脑袋,还非要我这颗不可吗?”
皇上脸色一僵,不知道想到什么,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贵妃帮皇上说话道,“皇上也不想的,当年表哥战死沙场,所有将士都说你尸骨无存,包括靖南王在内,表哥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苏鸿山瞥了皇上一眼,淡漠道,“命大,阎王爷不收,才能忍辱偷生到现在,才有机会给镇国公府伸冤。”
说完,苏鸿山道,“我身体不适,就先出宫了。”
夏贵妃红着眼眶道,“表哥都不肯和我多说两句就要出宫,可是怪我给皇上送的糕点,暴露了你的身份……”
苏鸿山皱眉道,“表妹多心了,我是戴罪之身,等镇国公府翻了案,你我表兄妹再叙旧不迟。”
没看皇上一眼,苏鸿山转身就走了。
苏棠和谢柏庭是来看他的,现在苏鸿山要走,他们肯定要跟着离开,当下朝皇上福身,跟着苏鸿山出了御书房。
一脚踏出御书房,身后夏贵妃的声音就传了来,“皇上,表哥是心痛镇国公府受人构陷,沈皇后难产而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要隐姓埋名的活下去,心底难免有些怨气。”
皇上能不知道吗,他道,“你退下吧,让朕安静一会儿。”
夏贵妃还欲再劝,皇上摆手,她也只能福身告退。
这边夏贵妃退下,元公公赶紧给皇上端茶,“皇上您消消气。”
皇上瞥了元公公一眼,“你知道朕在气什么?”
元公公能猜不到么,皇上就没挨过几次打,尤其登基之后,在沈皇后陵墓附近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做皇帝的脸面都给丢尽了,皇上一直没忘记这事,可始终找不到下手之人,现在知道沈二老爷还活着,不用问,肯定是他打的了。
沈二老爷是真敢下手啊。
元公公道,“许是皇上猜错了,要不您改日问问?”
皇上气道,“怎么问?他要否认还好,他要承认了,朕要怎么处置他?”
元公公,“……”
这还真是个问题。
照这么看,皇上那顿打只能算了。
再说苏棠和谢柏庭跟随苏鸿山出了宫,到宫门口,苏鸿山就道,“你们回靖南王府吧。”
苏棠道,“爹爹身子虚弱,我们护送你回信王府。”
苏鸿山笑道,“我没那么虚弱。”
苏棠就道,“我总不能以后都不去信王府了,不过爹爹应该很快就搬镇国公府住了吧?”
苏鸿山点头,“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就不便再在信王府住下去了。”
苏棠高兴一笑,苏鸿山见了心下叹息,叮嘱道,“信王府对你对爹爹都有恩,爹爹不希望云葭的任性,影响到你对老王爷老王妃的敬重。”
苏棠点头,“女儿知道。”
苏鸿山欣慰,不再阻拦他们随他去信王府。
第690章 消息
谢柏庭带苏棠骑马,紧随苏鸿山到信王府停下。
看到苏鸿山下马,信王府李管事赶忙迎出来道,“刚刚宫人来禀告说苏老爷在宫里呕吐不止,苏老爷没事吧?”
苏鸿山道,“已经没事了。”
没事才怪了,她上回吐那么惨,就算她爹能忍耐,不吃药没三天好不了。
不过上回她不知道是对棰子过敏,现在知道了,一副药下去,她爹明儿早上就能好。
苏棠找李管事要了纸笔,写下药方,让陈青去街上药铺抓药,然后才去翠柏院。
屋内,除了信老王妃,还有许氏,三太太也在。
见到苏鸿山,许氏当即起了身,道,“怎么会在宫里呕吐不止?”
苏鸿山道,“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没有大碍。”
苏棠和谢柏庭走到屏风处,正好听到这句,苏棠没忍住朝屏风翻了记白眼,什么不小心,分明是夏贵妃怀疑她爹的身份,故意试探,还是当着皇上的面,一点也不给她爹否认的机会。
苏棠不明白夏贵妃为何要这么做,镇国公府还没翻案,她爹是戴罪之身,皇上已经赦免了沈询,不可能再赦免她爹,把她爹的身份捅出来,一定会被太后、宁王还有宋国公的人揪着不放,此举对给镇国公府翻案一点好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