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堂大笑。
独孤邑和元铖两额头青筋暴起。
皇上咳了一声,大家赶紧止了笑。
苏鸿山道,“今日是我镇国公府乔迁的日子,几位既然来了,就入座喝杯水酒,你们认定的姑母是我镇国公府二太太,她永远在这里,等你们回东雍弄清楚,确定她真是你们姑母,再来认亲不迟。”
那边几个欠揍的把位置腾出来,道,“坐这儿吧,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独孤邑想抽死信安郡王的心都有了。
这水酒他喝的下才怪了,他转身要走,被元铖拉住了,“既然已经耽搁了,就喝杯水酒再走吧。”
元铖要留下,独孤邑也不能丢下他自己先走,只能压下怒气,朝信安郡王走过去。
然后这一桌就热闹了,不能打架,搞砸镇国公府乔迁宴,但他们针尖对麦芒,忍耐不了对方,不能掀桌子干架,那就只能酒上分高下了。
最后,独孤邑被抬着出的镇国公府。
宴会散后,苏鸿山送皇上回宫,其他大臣们则由云三老爷和秦晃他们送出府。
在乔迁宴上,大家不好议论许氏是不是就是独孤柔,出了镇国公府,就按捺不住了。
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苏鸿山送皇上回宫,一般送到宫门口就成了,但他直接跟着进了宫,皇上就知道苏鸿山有话和他说,而且说的只怕就是许氏的身份。
夏贵妃要跟去御书房,被皇上打发走了。
进了御书房,皇上摆手让宫人退下,坐到龙椅上,看着苏鸿山道,“许氏真的是独孤柔?”
苏鸿山就是为这事来的。
他原以为能瞒一辈子。
但既然被人捅出来,就不好再瞒着皇上了。
“内子的确就是东雍澹泊侯之女,独孤柔。”
虽然皇上已经猜到了,有心理准备,但听苏鸿山亲口说出来,皇上还是震惊不轻,更多的还是愤怒,“镇国公府被人构陷与东雍澹泊侯通敌叛国,你却娶澹泊侯的女儿,你有没有想过,就凭你是澹泊侯女婿的身份,你就没法替镇国公府翻案?!”
皇上气的不轻,得亏先翻的案,后捅破的身份,不然就是拿到澹泊侯的笔迹也没用了。
天下女子那么多,他娶谁不行,就非要娶澹泊侯的女儿吗?!
皇上要一个非娶不可的理由。
“我这条命,是她救的。”
第765章 往事
既然说起这些往事,苏鸿山便将他和许氏相识相知相许的过程都说了。
他和许氏的缘分还得从十八年前,他和独孤柔的兄长独孤靖在东厥草原相遇说起。
那一年,他去东厥草原想替自己和父亲兄长选几匹好马,寻马途中,碰到了去东厥寻高人求逆天改命之法的独孤靖。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独孤靖要改的是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苏寂的命,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怀疑过。
两人在草原相遇,相谈甚欢,互引为知己,结伴同行了一路。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对方真名,都以为对方是东厥人,分别之时,还颇为不舍,谁想到第二年,东雍皇帝大寿,朝廷派人前去送贺寿礼,先皇让他随行。
他们提前一日到的东雍都城,入住行宫后,闲来无事,就四下逛了逛,他就是那日遇到的独孤柔。
他们因为一匹马产生了误会。
苏鸿山和独孤靖在东厥草原,各买了一匹马,而这两匹马不仅是一母同胞,更是极为罕见的一胎生。
苏鸿山骑马逛街,一匹马朝他奔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独孤靖的马,当即从马背上下来,想四下看看独孤靖是不是也来东雍了。
就在他找独孤靖的时候,独孤柔寻来了。
独孤柔见苏鸿山牵着她的马,就认定他是偷马贼,苏鸿山问独孤柔和独孤靖是什么关系,因为独孤靖用的是假名,独孤柔不知道,就说不认识。
然后苏鸿山也认为独孤柔是偷马贼了。
独孤柔因为父兄宠溺,再加上女装不便习武,平常多作男子打扮。
她要给偷马贼一个教训,当下抽出鞭子,苏鸿山就和她在街上打了起来。
独孤柔武功很高,但还比不上苏鸿山,十几个回合后,就被苏鸿山扣住,动弹不得。
要不是独孤靖及时赶到,苏鸿山就把这个嚣张的偷马贼丢出去了。
见到独孤靖,苏鸿山才知道他是东雍澹泊侯世子,那匹马他带回来,就被独孤柔要了去。
苏鸿山以为独孤柔是独孤靖的弟弟,独孤靖要解释,被独孤柔给打岔了过去。
独孤靖和苏鸿山在东厥草原分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当下要尽地主之谊请苏鸿山吃饭,这个面子苏鸿山不会不给,不过独孤靖不让独孤柔跟去,独孤柔有点不开心,苏鸿山就道,“一起吧,你的兄弟不就是我的兄弟。”
他搭上独孤柔的肩膀。
独孤柔比他矮一个脑袋,搭上去就跟把人搂在怀里一般。
独孤靖当时就变了脸色,独孤柔则面红耳赤,甩开苏鸿山的胳膊就骑马跑了。
虽然当时苏鸿山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和独孤靖喝酒去了。
那一趟东雍之行,他在东雍只待了半个月,但一半的时间都和独孤柔待在一起,他们在东雍皇帝寿宴之后,在兵器铺再遇,之后独孤柔就尽地主之谊,带他逛东雍都城周围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