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主听他这么问,抬头瞧了瞧他。
虽然见他一副老头子模样,但还是思量着轻声道。
“是哪个军你就别管了,我只能说,这药是侄女给叔叔的,因听叔叔受伤,便来献上此药,若能见面就更好了。”
这话若是不相干的人,那万万也听不懂。
但白琛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沈家军的人都被看住了,谁都不可能来救他,但还有一个人,一个一直被他当作小丫头的人。
白琛心下震动,但面上一分不表。
“你这人说话真奇怪,听不懂,走了。”
说完不顾摊主劝拦就离开了去。
“唉!你等等,等等......”
但人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摊主见状犹豫不决,思来想去,决定让邻摊的人帮他看一眼摊子,转身跑去了一处地方。
......
连着三日都没有寻到人,眼看着街上的官兵越来越多了,沈潇焦急地来回踱步。
秦慎和李维珍各忙各的安排,只有秦恬一边给她打扇,一边试着劝她。
“你别着急,官府的人越来越多,说明他们也没有找到人,我们再等等就是了。”
沈潇不仅是焦虑此事,“我担心我们的法子不管用,容易被白叔他们错过。”
但卖沈家军秘药的摊子,秦慎和李维珍各派人手,在城内城外摆了近二十个小摊,算是铺的很全了。可怕就怕,白琛他们另有途径,不需要这种摊子上的药。
秦恬也知道再好的办法也有疏漏,不可能确保万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了。
就在此时,忽然有秦慎派出去支摊的一名手下,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两位姑娘,今日有个怪人来问了此药,我觉此人很难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连忙把方才的情形说了,说得沈潇和秦恬又惊又喜地相互对了一眼。
“那人呢?”
手下摇头,“我倒是想留他,但他说听不懂我说话,就走了。”
“难道不是吗?”秦恬没见过白琛,对此并不确定。
沈潇却眼睛亮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飞奔下了楼。
楼下人头攒动,但街道上,川流的人潮另一边,沈潇一下看到了一个太久不见的面容。
“白叔!”她一心激动,却只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一声。
而对面的男子笑了起来,用同样的方式无声地叫了她。
“阿潇!”
两人几乎同时一步跨进了人潮之中。
只是相比沈潇,白琛的步履缓慢不少,他上前走了没几步,沈潇已穿过人群到了他脸前。
白琛瞧着她的步伐,上下打量她。
“小丫头,功夫没落下。”
沈潇抬头向他看去。
“一天都没落下!”
“好,你父兄在天有灵,会以你为荣!”
可沈潇只觉得自己据此还差的太远,她并没有在此时多言,亲手搀了受伤的白琛。
“白叔不用担心了,先随我去,我想办法送白叔离开此处。”
她能来到此处,想到如此的办法,白琛不由问了一句。
“是谁在帮你?”
沈潇正要回答,忽然听见街道上乱了起来。
拥挤的人群一下子乱成了一团,在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喧闹之中,官兵的呼声传了过来。
“抓住那个女子!她就是官府要抓的重犯!”
接着,一道身影自不远处的街口掠了过去,官兵持刀紧追其后。
白琛脸色瞬间发白。
“月影!”
第64章 以后的嫂嫂
“月影!”
白琛脸色瞬间发白,转身就要上前,被沈潇紧紧拉住。
“白叔别去,我去救她!”
但她反手又被白琛拉住,“你更不可!以你的身份,不能跟官府作对!”
“可是......”沈潇还要再说,白琛已闪身不见了身影。
街道上一片混乱,官府突然在大街上实施抓捕,惊得百姓们推搡着远离。
白琛挤在人群里逆向而去,伤口未愈处不住发疼,但他心下更加焦急如被火炙烤,而那些官兵还在不断叫嚷着。
“快来人!抓住那女子!”
顺着他们叫喊追捕的方向,白琛一下就看到了扮成老妇人的月影,而眼下她被紧紧追逐,头巾散乱开来,露出了油亮的黑发。
那些官兵一见,更加确定这就是乔装打扮的通缉犯,立刻就有几个官兵从另一条路上,直接声扑了过去。
月影丝毫不会功夫,而她的四面八方全是围上来的官兵。
白琛心急如焚,刚要制造动静调虎离山,喧闹的大街另一头,忽然出现一匹惊马。
那马在街道上毫不顾忌横冲直撞,街上的行人纷纷惊叫退避,那马转眼的工夫就到了此处。
接着,那马一下冲进了围堵月影的官兵里。
情形紧急,官兵们也只能呼喊着避开。
然而等那惊马冲过去又被几人牵制住,他们再去找那出现在街头的通缉犯,却发现明明就在此处的人,转瞬没了影。
白琛亦没看清那一瞬间的变故,好像有人从后面拉走了月影,但那是什么人,他全然不知。
只是就在白琛自焦急转为惊疑的时候,沈潇近前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