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还算不上是周肆的未婚妻。这只不过是双方父母私下的约定,并未问过周肆本人的意见。」
「我今天约你过来,也只是想见见你。听说去年冬日,他为你打架差点闹进警察局——」
说到这,束夏顿了两秒,不慌不忙讲:“比起周肆,我对你好像更感兴趣。”
“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他这样身份的人亲自动手打人?”
沈妍低垂着脑袋,茶色瞳孔盯着咖啡杯柄,面色平静地听束夏说着那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
说到尾声,束夏终于想起今日的目的,将话题转移到沈妍身上。
她先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润完喉咙,她双腿交叠,手落在膝盖,指尖摩挲几下冰凉的腕表,慢慢道出自己的意图。
“沈小姐年纪看着不大,应该还没满20?真是花一样的年纪,我今年满26,刚好谈婚论嫁的年龄。”
“我很好奇,你年纪轻轻还在上大学,跟他这样出了社会,有一定地位,成天混迹在名利场的人如何有共同话题?”
“要我是你,一定跟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谈一场校园恋爱。”
沈妍闻言慢慢抬起眼皮,寡淡、无起伏的视线落在对面一副胜利者、过来人姿态的束夏身上,她微微扯了扯嘴角,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纸币搁置在桌角。
而后捡起包攥在手心,面色平静讲:“束小姐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我与三哥抛开「一个大院长大的邻居」身份,并无其他。”
“至于为我打架的事儿,外界传言纷纷,我也无力反驳。”
“况且——”
“三哥想做的事向来无人能够阻止,三哥不想做的事儿也没人劝得动。”
“祝您生活愉快,我还有事儿,恕不作陪。”
说完,沈妍转身头也不回离开咖啡店,徒留束夏一人满脸惊愕。
走出咖啡馆,沈妍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弯腰钻进后排,随便报了个地址。
夏竹默契发来消息,询问她战况如何。
沈妍回忆片刻,觉得这场她虽没胜,也没败,最后总结——
「大杀四方。」
夏竹发来两个「鼓掌」的表情包,兴致勃勃让她后面细说今日碰面的事儿,颇有不顾她死活的意味。
沈妍:“……”
—
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周肆,偶然被周盛清抓住机会,猝不及防摆了一道。
这会儿他坐在某酒店包厢,身子歪歪斜斜靠在座椅,冷眼旁观周盛清端着酒杯,盛着虚伪笑容,同束夏家人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两家长辈不忘今日主角,各自夸赞对方子女,赞美之词溢于言表,笑容浮于表面,看起来格外膈应人。
要不是周盛清拿老太太作威胁,周肆早就掀桌走人。
眼见他脸上的耐性越来越差,捏着打火机,指腹摩挲机盖的动作越来越勤密,一旁坐着的束夏突然凑过身询问他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周肆憋屈了一晚上,闻言立马推开椅子站起身,转身走出包厢。
离开之前还不忘捡起搁置在餐桌上的打火机、烟盒。
包厢其余人听见动静,纷纷停下应酬,侧目看向不留余地的周肆。
周盛清见状,当即发怒,大声斥责周肆,试图让他重新坐回餐桌,回应他的是一道淡漠的身影。
束夏适时打圆场,唱红脸,表示他只是出去透透气,并非离场。
说着,她也起身,不放心地说,我出去看看他。
周盛清这才作罢,恢复之前的和颜悦色,继续把酒言欢。
幽长寂静的走廊深处,周肆没骨头似地倚在墙角,他咬着烟头,捧着打火机,吧嗒一声摁响。
橙黄火苗蹭地一下冒出,周肆够着下巴点燃烟。
捏着烟头抽了几口,周肆掀眼瞥向斜对面站着,浑身透着股叛逆劲儿的女人,慢悠悠开腔:“你看上我什么?非要搭上一生作赔,与我结婚?”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62章
◎你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
周肆并不在意束夏怎么回复,他只点点烟灰,轻飘飘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这人性子顽劣不堪,最讨厌被人逼着做事儿。」
「周盛清是周盛清,我是我,他打什么主意我管不着,可若打我头上,恐怕有点困难。」
「按理说,你这样的条件在你那圈子,追你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总不至于这对象非得是我?」
表面是在恭维束夏不差男人,实则讽刺今日束周两家的酒局荒唐又可笑,连带着束夏都被骂不要脸。
投行圈看似光鲜亮丽,可进里头才发现男女关系混乱,出了名的「乱/搞」,束夏瞧不上圈里的男人,也看不上其他追求者。
这些人要么自身条件不行,要么家庭成分不好,要么性子沉闷无趣,要么邋遢没品味,总之,没一个能符合要求的。
所以,周肆出现那刻,她眼前一亮,顿时觉得找到了最佳结婚对象。
只是没想到他脾气这般恶劣,性子硬如骨头,怎么也啃不下。
束夏虽然欣赏周肆,可也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典范,更不爱讨好男人,知道他对她无感,她也做好心理准备,另谋他人。
只是下定决心前,她还是不太解气。
所以进包厢前,束夏故意同周肆提了一嘴,上周六她约沈妍出来喝了杯咖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