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人普遍都崇拜保家卫国的英雄,所以他也没心思干活了,眼神一直往季深那边打量。
想了想,他就去了厨房,去找管事的大厨说事。
此时潘兴亮已经随着甜妮走到季深旁边,他满脸都是笑意,等着甜妮帮他介绍。
甜妮倒也给他面子,跟季深说:“这是我老邻居,叫潘兴亮,他想认识认识你。”
季深没托大,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脸色平静地说:“你好,我叫季深。”
潘兴亮急忙伸手,跟季深相握。握手时,季深微微用了下力,潘兴亮便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像钢铁一样硬。他手上吃痛,“咝”了一声,抽了口气。但季深很快就收了力,放开手,说:“潘同志放心,我季深这辈子什么饭都吃,就是不吃软饭,更不会吃甜妮的软饭,谢谢你能站在她的角度上想问题,我理解。”
潘兴亮甩了甩手,心知季深这人是真的厉害,只是轻轻握了下手,就把他疼成那样,这是在惩罚他刚才乱说话吧。
他的脸腾得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壳一下,一时间简直无地自容。
他这时再清楚不过,刚才他跟甜妮说的悄悄话,这位季同志都听到了。他以为对方听不到呢?没想到人家耳力这么好?
这就尴尬了…
他连忙道歉:“季同志,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了,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他那朋友也替他找补:“小潘这人心不坏,就是有时嘴不太好,季同志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季深站了起来,把军大衣挂在臂弯上,随意地说:“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放到心上,不过潘同志以后说话得注意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问清楚就给人扣帽子,这不合适。”
说着,他看了下表,说:“我和甜妮还有事,得走了。”
潘兴亮有点舍不得季深这么快就走。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战斗英雄,恨不得多跟对方说几句话,哪怕对方是在教育他都可以。
潘兴亮脑子一转,当即跟季深说:“季同志,我负责我们单位的工会组织工作,我现在想代表我们单位邀请你,去我单位做一次报告…”
季深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做报告?那怎么行?他最烦这种事了。
他当即给了甜妮一个眼神,拔腿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几个系着白围裙的厨师和刚才收钱的服务员都来了,服务员手里还拿着几张纸币。
他跟甜妮说:“我们领导说这个饭钱我们不能收,请这位同志收回去,这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几位大厨也都眼神热切的看向季深,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人说的话,也都围了过来。
五分钟后,季深终于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出了饭店,他加快脚步,直走到离饭店两百多米的小巷子里,才停下来。jsg
甜妮跟在他后边,走得也不慢,她想着刚才季深被一帮人被崇拜的眼神看着时,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的眉毛就弯成了月牙一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问道:
“…吓着了吧?你大概也没想到,你还会有让人吓到的一天吧?我采访采访你,刚才是什么感受?”
季深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抿了下唇,忽然也笑了,说:“感受嘛…就是想逃,这种热情真的让人消受不起。”
“以后咱们要低调,非必要千万别再告诉别人我上过前线。”
甜妮笑了下,点头说:“这次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下次不会了。”
然后她又笑了,季深无奈地瞅了她一眼,说:“你又笑什么?”
甜妮笑着摆手:“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会吃软饭的人。放心,我不会有这种误解。”
季深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哪天真吃软饭呢。你不怕?刚才我听你那朋友说,我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说我是不是也有吃软饭的资本?”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问的半真半假的,话里却隐隐带着深意。
甜妮听了出来,她脸有点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吃不吃软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深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得甜妮脸上的红又加重了几分。
她感到脸上发烫,伸手摸了摸,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脸烫成这样,他肯定看出来了,太丢脸了。
她当即加快脚步,说:“不跟你说了,下午还要训练呢,快点走吧。”
季深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疾走,没过多久,就重新进了之前训练时待过的小院。
进院后,季深关上大门,却并没有往房子后边的院子里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跟甜妮说:“刚吃完饭,现在就训练不行,至少得等一个小时以后,不然你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得吐出来。”
“这屋子里是干净的,一个月就打扫一次,家具什么都在,咱们先进去歇一会儿吧。”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房门上的铁锁,拉开门,示意甜妮先进去。
甜妮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一想,季深不是乱来的人,俩人虽然单独在一起,应该也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