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璐诗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转而又继续。
向凝很理解她的心情，也不多说，她要试就试试好了。
段卿很快到了，他把行李箱送上来。向凝给程璐诗支招，要是真想搬走，也得先住几日，等季泽明手下的人松了戒备，再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离开。
程璐诗俯在向凝肩上，无声哭泣。
向凝很心疼，从她敞开的领口中，她看到了近乎骇人的痕迹。
比向梓琛之前对她的还要吓人。
向凝没忍住，抓着她的衣服往下一扯。
青紫的鞭痕，以及……被什么东西烫过的一处。
向凝都被吓住了，满脸不可置信：“他用皮带打的？”
程璐诗哑然。
向凝抓着她的手就要拽起：“走，去医院！”
“我不去，”程璐诗用力反抗，泪眼婆娑：“我的身份去了医院，万一曝光……”
向凝咬牙，给高姐打电话，让她叫兰清苑的私人医生过来。
她气的头晕，感觉血一个劲往脑门充：“季泽明真不愧是个比向梓琛还狠的人物，对女人都能下的了这种手，还算不算男人了。”
程璐诗只字不语，向凝柔和问她：“诗诗，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找了些什么东西？”
程璐诗片刻摇了摇头，眸中却一闪而过入骨的惊惧。
向凝觉得，应该比她见的还吓人。
“你翻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程璐诗苦笑：“不，我拿着东西去质问的他。”
“……”不愧是她的姐们，有种。
这要是她，一准拿着东西要么去警局揭发，要么趁着季泽明还没发现就溜之大吉。
“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
不用程璐诗多说，向凝也能想象到下面发生了什么。季泽明和大魔王蛇鼠一窝，骨子里的偏执就是有病。
程璐诗抹了把眼泪，自嘲：“我一直以为，我们就算相识不长，没那么深刻的感情，起码，我在他眼里是不同的。”
向凝看着她的痛苦，恍惚间，竟不知道她告诉程璐诗到底是对是错。
医生没半个小时到了，检查后，留下了药。
向凝这才知道，原来程璐诗伤的最重的，是某处撕裂性的伤害。
向凝恶心和害怕季泽明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都能这般心狠，他对外人，又该是怎样的毒辣无情。
晚上还有家宴，向凝不能陪程璐诗很久，程璐诗又不愿其他人过来，她没法，只能麻烦蒋薇。
程璐诗对蒋薇不算抗拒。
向凝现在不敢开快车，她一路诅咒季泽明回了兰清苑。她真的想把人暴打一顿，可等进门见到阴鸷站在窗边的人时，一股子透心凉浇灭了她的怒火。
向梓琛盛安段卿杨宇都在，室内诡谲般的沉默。
季泽明背对着她，却倏地转头。那双凝视她的紫眸如渗了毒掺了血，妖冶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个字都不必说，向小姐就想高举白旗不断挥舞了。
她承认她很怂，闺蜜受到伤害，她最应该做的是悍不惧死的帮着讨回公道。可她……她忧伤的想，她穿了个书，不仅是世上最惨女主，这下子也要成最孬种的了。
向梓琛挡住季泽明的视线，淡淡道：“盛安，你看着点他。要是再有什么情况，直接叫医生。”
他又看季泽明：“我和小凝去向家了。”
向梓琛握住向凝的手，向凝对离开求之不得。出门前，她扫了眼茶几，发现上面似是有药瓶和针管。
这什么东西？
第229章 有底线
向凝跟着向梓琛上了车，还在想这事。
向梓琛见她若有所思，提醒道：“泽明的事，你少掺和。”
“你说的容易，程璐诗对我而言是路人甲吗？”向凝怼。
“不是路人甲你能如何？就算泽明要她死，你拦得住吗？你能做的，不过就是黄泉路上让她别孤身一人。”
“……”他瞄的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向小姐怒了，转了个身不想看她。
向梓琛挑挑眉，抚了下她的头：“实话而已，生什么气。”
还补刀？！向凝狠狠的剜他一眼。
她冷哼，没好气的问：“你知不知道季泽明都做了什么？高姐跟你说了吧，我把医生给叫去，他那干的还是人事吗？”
向梓琛垂眸：“我没见，但我能想象到。”
“他有不良嗜好？”
“别瞎猜，”向梓琛语气凝重，“小凝，这次要不是哥哥保你，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向凝自知理亏，又问：“我们离开前，桌子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向梓琛侧眸看她：“你觉得呢？”
“他……”向凝僵硬吐出两个：“吸.毒？”
向梓琛猛地踩了刹车。
向凝的身子因惯性前后猛晃，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小腹。向梓琛解了安全带，黑眸幽深如海：“向凝，之前我在向家别有用心，你不了解我情有可原。但这些时日，我向梓琛自问对你不算差，在你心中，我和季泽明就是毫无底线的恶贯满盈、丧心病狂之徒？”
“……”向小姐一脸惊愕颤抖。你们难道，还不够丧心病狂？
那请问，什么才叫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