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齐母生了什么大病，或者在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能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想一想，都真是让人焦心。”
向凝摇头感慨，语气是心疼，眸中却尽是笑。
齐文渊已经濒临崩溃：“向凝，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是恨我怨我，你就给我个痛快！”
向小姐笑：“给你个痛快？如何算痛快？你死，你妈照样还是难过悲伤。要不还有个办法，让齐夫人死在你前面，这样，也算了却你一桩心事。”
齐文渊拿着手机的手剧烈一抖，目赤欲裂：“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向凝玩味从容，字字调皮如一个玩性大发的孩子：“你知道我和我哥一向心狠手辣，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齐文渊突然站起，气势逼人。可不知是起的太急还是身子有恙，他脚步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向凝敛了敛笑，对蒋薇啧啧：“薇姐，有没有觉得很可怜？”
蒋薇沉默，点了点头。
向凝道：“我随口一说而已，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哪能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那什么，手机相册里还有些好东西，你最好一起看一看。”
齐文渊抬手将手机砸在墙上，动作疯狂狠辣，如扔一块烫手山芋。
向凝知道，若她此刻不是在外面，齐文渊杀了她的都有，一定会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他扔了她也不在意，又悠悠拿出来一个，找出，播放，把屏幕朝着齐文渊。
齐文渊捂住了眼。
向凝则把声音开到了最后。
傅灵佳的声音齐文渊再熟悉不过，这是他心底深处依旧惦念的人，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看。
向凝放的，是傅灵佳近来的生活。没了齐家，她想保命，一直在不同权贵家的纨绔子弟中流连。她也算是人间清醒，知道太过正派的、有事业心的不会轻易看上她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齐文渊的眸缩了缩，沙哑道：“你关了吧。”
向凝如他所说，刺激人的话却没停，反而越发藏了毒如利刃：“她当初看上你，就是觉得你能给她想要的生活。说真的，我可以理解她，一心要强不择手段，说到底是因为内心自卑、怨恨老天不公。你若是能力出众，她也不至于会走上这一步。”
不管向凝再怎么夹枪带棒，齐文渊都不说话了。
他昔日的傲骨和尊严仿佛粉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向凝终于收了伪装：“早日今日，当初何必要来招惹我。”
她挽着蒋薇胳膊离开。
蒋薇看着她道：“小凝，你有没有你刚才像什么？”
向凝想都没想：“像个折磨主角的反派，坐实了坏人。”
蒋薇笑了：“原来你知道。”
“当然。而且我突然很理解，为什么傅灵佳傅晴我时那么带劲了。”
书中向凝死前比齐文渊还要惨，他们也没她痛快。原来看着人绝望悲痛、用尽一切办法却依旧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这样。
很爽，却也够变态。
向小姐屈指弹了弹自己太阳穴，无声告诉自己，解决完这些人之后，她还是要努力做一个好人。
齐母很快出了院。
齐文渊最后的判决结果也出来了，一条条罪名，无期徒刑。
齐母悲痛。
向凝不再关心齐家的事，她挑了个好天，去向家大宅陪向母吃了顿饭，又去墓地看向父。
向凝走时，在车旁看到了傅灵佳。
她微微眯眼。
她身边跟着那年轻男人，别说一个傅灵佳，就是十个也伤不了她。傅灵佳也不是傅晴，以卵击石的事，她相信她不会做。
向凝站在傅灵佳对面，挑眉：“好久没见了，找我有事？”
第515章 不劳而获的钱，是一定要出卖自尊和灵魂的
傅灵佳笑意如旧，温婉淡雅：“我是来看爸的。”
“哦，看过了吗？”
“还没。”
“那你先看。”
向凝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傅灵佳既说是巧合，那她就当个巧合。
傅灵佳总不可能把公墓给炸了，也不可能把墓碑砸开，将里面骨灰挖出来扬了来刺激她。
向凝走了几步，傅灵佳上前要握住她的手腕。
两人肌肤刚要贴上，她反应十分敏锐，如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立刻往后一倒躲开。
若非控制的好，她真的就要一脚踹过去了。
向凝没觉得尴尬，笑问：“有话？”
“昨天国外的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小晴的病严重了。我买了明天的机票，过去看看。”
“所以？”
“医生说，她总是在叫你的名字，难得清醒的时候想见一见你。”
向凝这回半分犹豫都没有：“我很忙，没时间。”
她是脑子有坑吗，这个时候跟着傅灵佳一起出去。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只要一上飞机，准就没好事。
她都怕她把傅灵佳逼的太狠，她发起疯来，能和她从飞机上一起下来弄个同归于尽。
傅灵佳顿了顿，神色中加了些哀求：“你别多想，小晴真的只是想见见你。”
向凝：“我得陪老公和孩子。你不知道，我哥最近又想让我再来一胎，实在是太忙，不好意思了。”
傅灵佳神色微动，向凝身旁的男人淡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