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的反应,宋怀想起了那夜在码头遇到的那一男一女,心中已有猜测,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夜他分明赶回来了,沈千昭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很快,沈千昭胳膊的伤也包扎好了。
宋怀见沈千昭没事了,也算是放下了心,他收拾着东西,低声同沈千昭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过来。”
沈千昭点点头,“我没事的,你放心去。”
一旁的谢临默默的再次移开了目光,怎么觉得自己有点亮呢。
沈千昭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永乐殿的宫人本就不多,加上因为谢临时不时“跑”来永乐殿,采秋吩咐过,沈千昭喜静,因此不让宫人们靠近。
宫人们怕被责罚,没有吩咐不敢轻易靠近,殿中这会,也只有沈千昭,宋怀,谢临,以及还在昏睡的采秋。
宋怀见沈千昭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不放心的揉了揉沈千昭脑袋,宽大温暖的掌心贴在沈千昭脑袋上,悄悄的安抚着沈千昭这一天下来的情绪波动。
“等我回来。”
熟悉的四个字,熟悉的语气,使得沈千昭失神片刻,扯唇僵硬着嘴角笑笑,“嗯。”
直到宋怀走出永乐殿,沈千昭还有些没回过来神。
同样的话,上辈子的宋怀也说过,可他说过后,就消失了,她等到的,是宋怀的死讯。
谢临见沈千昭一直盯着外头,起身走过去,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都没影了,还没看够呢?”
沈千昭这才收回视线,捣鼓着桌上的药粉,“薛家,你怎么看?”
谢临笑,“能怎么看呢,不过东厂的人在查薛家,估计也轮不到你出手。”
沈千昭眸光暗沉一片,这笔账,她自然要自己找薛凌清算。
谢临喋喋不休。
“你都不知道,方才你家宋怀那眼神,多可怕,杀气十足啊,我都怀疑他会不会现在跑回去直接把薛凌的脑袋砍下来。”
“没准还真是,沈小昭,你要不要去阻止阻止?”
沈千昭嘴角微弯,“这个称呼我喜欢。”
谢临语噎,“你抓错重点了吧。”
“没有啊,你找我明日去今阳斋作甚?”沈千昭想起今日看的谢临的纸条,问道。
今阳斋汇聚了各路出身卑微的寒门才子,不仅没有士族子弟踏足,女子也不曾有人踏足。
谢临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缓缓道,“你皇兄不是把商议新制度的一事交给我了吗,我这几日在今阳斋,发现一个人才,想引荐你认识认识。”
“你眼光一向好,想你瞧瞧这人看看靠谱不靠谱。”
沈千昭笑,“竟然还有你觉得不错的人才,谁啊?”
别看谢临这人交了一堆朋友,什么样的都有,其实他交友很是挑剔,一般的人,还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谢临:“只是个在市井街头卖画写字为生的,你可能不认识,叫刘有才。”
一边说着,他一边嘿嘿笑,“是不是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很有才啊。”
刘有才这三个字,沈千昭却是有点印象的。
薛凌上辈子才气名声大噪,据说是找了个代笔,后来因为一些纷争,代笔一事被人揭露,那位代笔后来被报复,一双手被废,药石无医,再作不得画,最后悲愤投井自尽。
此事当时因为被薛家压下,很少有人知内情。
更是随着那代笔的人投井自尽,不了了之。
她记得,那位代笔的名字,便是刘有才。
第148章 不过没小爷我这般英俊潇洒
那代笔的画作沈千昭见过,确实很有才华,应该熬些个年便能出头,既然最后会悲愤投井,必有铮铮傲骨,为何却去做代笔?
沈千昭眉头轻蹙,“谢二,这刘有才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沈千昭这么问,谢临倒是有些诧异,“你竟然也会在意别人家里什么的,还真是稀奇啊。”
他还是真是头一次见到沈千昭打听别人家的情况。
沈千昭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之所以多问一句,主要还是因为这刘有才上辈子代笔一事。
若薛凌不算计到自己头上,她才懒得好奇这刘有才。
“好奇而已,想来你应该也不知道。”
“诶!这小爷我还真知道!”谢临一掀袍子,直接就地坐到沈千昭面前,“这刘有才,早年家道中落,老父因病去世,据说什么亲戚都跑光了,就剩人娘俩相依为命。”
“因为家境实在贫寒,媒婆连媒都懒得做,可惜了,长得倒也算端正...”
谢临说着说着,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过没小爷我这般英俊潇洒。”
沈千昭:“...”
还真是说什么,都不忘夸上他自己一把。
...
瞥见宋怀从宫中出来,宫门口不远处的厂卫连忙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大人,如何?”
宋怀眸色暗沉,翻身上马,“回东厂。”
这薛家父子胆敢将心思打到沈千昭身上,就别想将自个从贪墨军需一案摘出去。
这刘义看来是需要使出些手段,才肯开口。
一股子肃杀之气袭面而来,那厂卫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大人今个儿是怎么了...跟要杀人似的。
难道是太久没砍人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薛家父子,把主意打到哪家的小姐身上去了,还真是有些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