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是宋怀来了。
谢临开了门,朝宋怀点点头。
沈千昭从桌上又拿起了一颗果子,扔给宋怀,“你来得晚了些,尸体刚被抬下去了,不然还能让你瞧瞧是否能查到那男子的身份。”
若是有个什么家人,也好将遗体,给人悄悄送回去。
宋怀抬手便便接到了果子,咬了一口,清爽可口,“什么尸体?”
门外准备离开的谢临离开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听着这两人再提起方才那一幕...
这一想,胃里头就好似在翻滚着,难受得他又想吐了。
沈千昭单手撑着脑袋,微微歪着头看宋怀,见他连吃个果子,举止都这般矜雅好看,是半点移不开眼,“是春娘,还有一具男尸,如意楼的兄弟盯着薛府时发现的。”
“女尸眼珠子被挖了,男尸脸被刮烂了,看不出容貌。”
沈千昭语气平淡,一双看向宋怀的眸子里,却满是欣赏的笑意。
宋怀微微一怔,没再吃那果子,看向沈千昭,“你看了?”
沈千昭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宋怀薄唇微抿,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不清楚情绪,只是放下了果子,伸手牵过沈千昭的手,“以后再有这些,便躲着,别看。”
小姑娘软软,若是吓坏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临方才也在,却也不知拦着点。
沈千昭愣愣的看着宋怀,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怕自己被吓到了。
她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显,被宋怀牵着的小手晃了晃,“那眼睛都没了,两个黑黑的窟窿,可吓人了...”
宋怀牵着软软的小手微微收紧,心中暗暗立誓,以后再不让这些浊了小姑娘的眼。
...
宫中
高声在一旁整理折子,永嘉帝神色紧绷,看起来,似是心绪烦闷。
公主住到宫外也有小个把月了,从方才暗卫回禀的一切情况来看,公主住到宫外,便一直与东厂的宋怀,谢二公子有所往来。
那宋怀与谢二公子每每都是从后门进到府里。
高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永嘉帝,倒也算得上是平静,可这越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在这里头憋着的,往后便更是汹涌。
良久,永嘉帝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两小无猜,甚好。”
高声心里一“咯噔”,陛下这话,意思便是看中谢二公子了。
“陛下,何不如问问公主的想法?”高声斗胆提议。
永嘉帝却是摆摆手,是半点不想再听有关此事的话。
“近些时日,还留在京中的两个使团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随风垂眸,如实答道,“西朝国那边,还有几人未走,近些日子,一直在京中暗中打探,似乎在找什么人。”
“齐国那边,近两日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不知身份,但使臣对那人,却很是恭敬。”
永嘉帝深邃的眸子微眯,这些人还留在京城中迟迟不离去,必有所图,“继续留意。”
随风:“是。”
第202章 沈千昭,你迟早是我的
几日不曾出院子的薛夫人终于气消了一些,肯到厅中用膳,却迟迟没有见到薛凌。
“少爷呢?”
管家迟迟来禀,“回夫人话,大少爷早些时候便出门去了。”
薛夫人眉头紧拧,自出事以来,就连丈夫出事,都不曾见这个儿子出过门,今日却是破天荒出门去了,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有说去哪了?”
“大少爷并未交待去了哪。”
薛夫人拧着眉头,“等少爷回来了,让他到我院子一趟。”
管家:“是,夫人。”
...
屋中,香炉中的烟早已散去,案桌上摆着一副棋局,沈千离手执白子,迟迟未落下。
这时,门终于开了,侍卫领着一人,进了屋中,又迅速退下。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沈千离才放下了手中的白子,缓缓转头,看向来人,“我若没记错,你是前太尉,薛大人的独子,薛凌?”
一声“独子”,听在薛凌耳中,却带着隐隐的讽刺。
他掩下眼底的阴翳,缓缓行礼,“草民薛凌,拜见三皇子殿下。”
沈千离上下打量薛凌,薛太尉,从前可最是看不上自己这位有异族血脉的皇子,三番两次在父皇面前弹劾自己,如今薛家倒台,可当真是大快人心。
便是不知,这薛凌,找上自己作甚?
“薛公子找本皇子有何事?”
沈千离目光落在薛凌身上,都说,这京中有三位才子,第一当属谢家的谢名,第三是应家的应谨,可惜天妒英才,出了事,毁了脸不说,还废了一条腿,如今不知去了何处,倒是两三年不曾见过这应谨了。
而这居于应谨之上的,是这薛家的薛凌。
沈千离又捏了一枚白子在手中,现在这人就站在他面前,可他怎么觉得,这薛凌,空有这名气,还不如当年的应谨呢。
薛凌心中清楚,因为薛士德的缘故,三皇子对自己,并无好印象,可眼下,他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便只能依靠眼前这三皇子...
“草民一直景仰殿下,希望能有机会,为殿下效劳。”
薛凌此话一说出口,沈千离突然笑了起来,“你父亲生前一直针对本皇子,如今,你这个做儿子的倒是来找本皇子示好,便不怕九泉之下的薛太尉,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