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远说了一句,又觉得这样子的自己有些丢人,又难为情,咬咬牙,握着长剑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采秋一脸懵,摸了摸后脑勺,自己什么时候以貌取人了?
这易大人莫不是平日里跟着太子殿下忙糊涂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采秋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易侍卫怪可怜的。
她摇摇头,往屋里头走了进去。
屋里,沈千昭正拿着一本册子,在听沈千暮讲解。
沈千暮语速放慢,表情温和,说一会,便停下来询问沈千昭是否听懂了。
小时候,兄妹二人在一起,便只是爬树摘花玩,到后来疏远了,一直不曾有什么机会接触。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兄长,不够尽责,等到发现的时候,妹妹却已经与自己彻底疏远,避着自己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兄长,反而与三皇弟亲近。
三皇弟惯是会哄妹妹,自己如何争得过。
像现在这样,能够坐下来,为妹妹讲解课业上的问题,还是头一回。
一瞬间,他心里有有些满足...
仿佛有些空缺,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填上。
沈千暮微弯的唇角始终上扬着。
见采秋进来,沈千昭心里清楚,宋怀肯定是走了,她看向沈千暮,手揪着沈千暮的衣袖轻轻扯了扯,“哥哥,天色不早了,可以进宫去找父皇了。”
沈千暮却是不愿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和妹妹多处一会儿,尽兄长之责,悉心教导妹妹。
岂能把妹妹就这么送进宫里头陪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陪着的老头子用膳。
他轻轻拍了拍沈千昭的脑袋,“天色不早了,还是就留在你府里用膳罢。”
沈千昭:“?”
...
一桌美肴上桌,兄妹俩对桌而坐。
沈千暮时不时便给沈千昭夹菜,关怀道,“多吃些,长身体。”
对上沈千暮关怀的目光,沈千昭一口接着一口吃下去。
此时,外头,闻见饭菜香味的某位宋厂卫,坐在屋顶,若有所思的望着已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一顿晚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沈千暮才迟迟离去。
看着马车走远,沈千昭这才往回走,正要进屋,便听见了头顶上方好似有什么动静。
她抬头望去,月光冷白,一道白色身影坐于屋顶,秋风微微吹拂,白衣干净纯粹,带着那么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此间少年郎,亦如天上明月。
沈千昭的心,抑制不住的乱跳,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出现的,是上辈子的情景...
那时候,喝醉了的宋怀,抱着自己,上了屋顶,那夜的月亮,好似也如今夜这般皎洁明亮。
那夜的宋怀,也好似像今日这般令人沉醉。
沈千昭脚尖轻点,飞身上了屋顶,坐在宋怀身边。
宋怀侧过身看她,目光坦荡光明,嗓音沉沉,却带着一丝温和,“太子殿下走了?”
沈千昭不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对上沈千昭的视线,见她不答,宋怀便也就只是静静的回望着。
许久,沈千昭红唇微张,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渐渐开始变得迷离,又有几分难以诉说的情绪,“宋大人,你穿这白衣...是为了勾引我吗?”
早在视线交汇的那刻,宋怀的心中便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声音艰涩,“若是如此...臣可成功了?”
第207章 为主子操碎了心的采秋
话问出口,宋怀便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千昭,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回应。
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渐渐点燃了沈千昭心中的火种...
若是如此...臣可成功了?
就在宋怀轻启双唇欲言的那一刻,沈千昭的手缓缓扯住宋怀的衣襟,毫不犹豫倾身上前,迎着冷白的月光,吻上宋怀。
何须白衣,你只要站着这,无论何事,都已经成功。
淡淡的幽香袭面而来,宋怀扶着沈千昭的腰,缓缓合上了眼帘。
采秋打着哈欠从下方经过,不经意抬头一瞥,吓得猛的后退了两步,连忙环顾四周看是否有外人在,急得又是挥手,又不敢大喊大叫制止,憋得小脸通红。
这白天里还险些让太子殿下发现了,这才刚入夜,太子殿下前脚刚走,这后脚两人就在屋顶上亲上了...夭寿啊!
采秋急得直跺脚,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位吓破胆。
不过...这亲嘴,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她抿了抿嘴巴,怎么都想不明白。
...
就在沈千昭与宋怀谢临计划着送走薛铮的时候,以司长礼为首的一干人等,以一封济北灾民的万民书,弹劾负责赈灾事宜的太子沈千暮以及运送粮草的谢名。
半年前,沈千暮负责赈灾事宜,撞上了劫粮受伤一事,未能亲自督察另外几个灾情严重的地方。
却也曾派官员到各地去了解。
按理说,各方面的事情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没有问题,可这一封由济北而来,血泪的万民书,一下子,便将沈千暮与涉及的谢名等人,陷于危险境地。
“什么万民书,肯定是姓司那帮人构陷出来的!”
谢临骂骂咧咧,接过沈千昭递过来的茶,气得是喝也喝不下,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可一瞅,是前阵子从聚宝斋收回来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