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抿了抿唇,暗暗的在心里念起了当初曾念过的大晋律例。
大抵因为身边有了宋怀的气息,这两日又在赶路,沈千昭很快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她做了个梦...
“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醉了的沈千昭抱着酒瓶,坐在练武场一角,大口的喝着辣嗓子的酒,时不时看向天空。
只觉得繁星被乌云遮掩住了,也不见明月,就如她的心情一般沉重。
不知道喝了多久,她醉醺醺的躺在地上,朦朦胧胧间,似乎看见了一道身影,朝她而来。
那人弯腰,抱起了她,穿过小道,进了殿中,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盖好了被子。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床榻上的沈千昭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呢喃声中带着委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硕大的泪珠溢出眼眶,划过软白的脸颊,砸在被子上,亦砸在那人心尖最薄弱之处。
那人蹲了下来,手抚上沈千昭的脸颊,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去沈千昭脸颊上的泪水,嗓音嘶哑低沉,“臣没有不喜欢殿下。”
沈千昭越哭越厉害,手转而抓住了对方的衣襟,“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人唇瓣紧抿,眸中划过一丝暗沉与挣扎,“殿下聪慧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
他声音低低,若是不仔细听,只怕都是听不真切的。
沈千昭喜极而泣,脑袋像是被这一份惊喜砸得有些昏昏沉沉,她拽着对方,眼中有期盼,泪光闪闪。
“我心悦你,你亦是喜欢我,你我皆未婚配...你娶我可好?”
第215章 不是说不能被第五个人知道吗?
对上沈千昭喜极而泣的目光,那人指尖发颤。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沈千昭终是扛不住,睡了过去。
昏睡间,梦中的沈千昭,脑中不停的响起一道沉哑的嗓音...
“好。”
“臣...一定娶殿下。”
梦中醒来,沈千昭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片迷茫。
床榻旁早已空了,她起身坐着,只觉脑袋疼得厉害,手轻轻的按着,回想起的,却是方才的梦。
自回来后,她时常会做各种各样的梦,却非梦,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却被她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那些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与宋怀表明心迹后被拒绝,一个人偷偷在练武场喝酒,后来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如何回的殿中,听采秋说,是宫人们搀扶回来的。
那时,她也并未多想。
可如今,这么一个梦突然出现,那么真实的为她重演了上辈子的事。
宋怀...上辈子,真的对自己无意吗?
可若是有意,却为何又一直拒绝自己?
还是…有什么苦衷?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只觉得再想下去,不仅得不到答案,怕是脑袋都要爆炸了。
沈千昭起身穿好靴子,摸了摸空空有些饿了的肚子,刚打开房门,就撞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宋怀。
未待宋怀反应,她便懒懒的钻进宋怀的怀里,两只胳膊环住了宋怀的腰际,声音软软,带着一丝娇气,“宋怀,我饿了...”
宋怀身子僵硬,唇瓣颤了颤。
“咣当”一声响起,是东西砸落地上的声音。
沈千昭莫名,松开了宋怀,探出脑袋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是掉落的刀。
沈千昭眨眨眼,是那个乘风。
认出了沈千昭,乘风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老大,他颤抖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抱着刀,摇摇晃晃的转身,嘴里喃喃,“做梦...一定是做梦...”
小公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宋怀亲亲我我...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种梦。
“啪”的一声再响起,是乘风打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
沈千昭都抖了一下,对自己...可真狠啊。
宋怀微微叹气,原是想借口说,小姑娘是受陛下所托暗中跟来一起查案的,如今被乘风撞见这么一幕,怕是...
沈千昭抓了抓白软的脸颊,“他看见了。”
语气中带着担心,可她看向沈千昭的眼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宋大人,怎么办呀,被他看见了。”
宋怀却是半点没有听出沈千昭有担忧的样子,反倒像是窃喜,洋洋得意。
小姑娘总是生怕知道的人少了,自己哪日会当起那负心人,证人少了,她又伸冤无处。
“没事。”宋怀拍了拍沈千昭的后背,安慰着。
沈千昭却故作担忧害怕的问,“可你以前不是说不能被第五个人知道吗,是不是要灭口?”
一双狡黠的眸子里,满是调侃与打趣。
宋怀像是认真的思索一番,最后给出了回答,“乘风性子简单,不太聪明,等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也就信了。”
这一副配合的模样,取悦了沈千昭。
她踮起脚尖,侧着脸在宋怀脸颊上亲了一下,“听你的。”
“咣当”的一声又响起。
两人目光均齐刷刷看了过去,只见周言站在不远处,视线所落之处,正是两人身上。
周言不似方才乘风那般慌乱,目光平静,表情毫无波澜,只是平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