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笑笑,看穿了沈千昭的心思,“好,在这里待两天。”
一阵微风吹过,沈千昭的发丝被轻轻吹动着,有些凌乱。
宋怀下意识想抬手想去捋顺那缕发丝,却想起此刻身处闹市,不宜举止过于亲近,便又收回了手。
沈千昭却伸手抱住了宋怀的胳膊,小手轻轻,把宋怀当成倚靠,懒懒娇气道,“此处人生地不熟,我有些害怕,今夜可否在你房中留宿?”
宋怀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嘴上是想答应的,可心中却犹豫了。
有小姑娘在屋里,自己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隐隐觉得,沈千昭,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又娇气,又粘人,偏生还讨人喜欢得紧。
一看宋怀这反应,沈千昭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拒绝了,咬了咬下唇,喊了一声,“宋哥哥...”
“好不好嘛?”
一双灵气动人的大眼睛在宋怀眼前眨啊眨...
一声“宋哥哥”更是喊得宋怀的骨头酥酥软软的。
宋怀薄唇紧抿,眉心紧拧,还是在犹豫,态度却好似有些松动。
沈千昭轻轻晃了晃宋怀的胳膊,“宋哥哥,你就依了我吧,我真的怕。”
宋怀抿着唇,皱着眉头,还是不肯答应。
沈千昭没有料到,宋怀居然变得这么铁石心肠,都喊了两声了,还不肯答应。
她伸出了小手,轻轻的握住了宋怀的手,十指相扣,嘴角弯弯,眸光里笑意明艳动人,“宋哥哥,你真的忍心让我晚上一个人在屋里害怕吗?”
沈千昭的指尖,轻轻在宋怀的掌心挠动...
第224章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
沈千昭的指尖在宋怀掌心轻轻挠动,仿佛直接挠动在宋怀的心尖。
他侧过目光,与沈千昭对视,小姑娘那表情,似乎有些可怜委屈。
宋怀的恻隐之心微动...
良久,他扯了扯唇,开口道,声色艰涩,“有采秋陪你,屋中并非只有你一个人。”
沈千昭:“?”你没病吧?
她踮起脚垫,另一只手想伸上去探一探宋怀的额头,看看是不是这几日赶路累病了,发热了,开始说胡话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宋怀抬手按住了沈千昭的手,拉了下来,却又别过了目光,牵着沈千昭往前走着,往光亮之处走去。
不必看,他便也清楚知道此时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神情该是何种模样。
该是委屈的,兴许眼睛水汪汪,她惯是会用这一招来让自己心软。
沈千昭眨眨眼,好让眼睛看起来水亮水亮的,好一会了,却都不见宋怀看自己,她抬手又扯了扯宋怀衣袖,“你为什么不看我?”
宋怀目视前方,“看路。”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疏离。
沈千昭却从中看出了几丝窘迫,嘴角微微上扬。
夜色正浓,路过一处正灯结彩之处,桥下,一位婆婆摆着汤水摊子,旁边还靠着一跟拐杖,客人却是不多,零散的一两个,喝完离开。
两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宋怀垂眸看着小姑娘,见她一直盯着那婆婆瞧,温声问道,“渴了?”
沈千昭脑袋轻轻一点,其实倒也不算渴,只是这会儿瞧见了,却是有些馋了。
宋怀牵着旁边的小姑娘,走向那汤水摊子。
阴影投下,那婆婆瞥见地上的影子,抬头看向来人,见是一对年轻人,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公子和姑娘可是要喝汤水?”
宋怀点头,取了两枚碎银,递给那婆婆,“劳烦老人家,两碗,多谢。”
婆婆却是笑着摆手,“不用,我这汤水啊,分文不取。”
两人均是一怔。
婆婆盛了两碗汤水,放在一旁一张有些旧了,却擦得干干净净的小桌子上,“若是不够,老婆子再给你们盛。”
端起那碗汤水,沈千昭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淡的香味,倒是有些讶异。
沈千昭喝了一口,好奇一问,“婆婆,你这汤水里可是加了五指毛桃?”
婆婆笑眯眯,“正是。”
沈千昭环顾四周,见有人看向这边,却又并未过来,五指毛桃虽非什么罕见的药材,价格却也不便宜,她好奇的问,“婆婆,您为何分文不取?”
宋怀不知道五指毛桃该是什么味道,却也是觉得,这汤水味道极好。
婆婆笑着又给两人盛了一碗,“我呀,家里头就是种这些个草药的,值不了几个钱啊,一碗汤水,便也就是解个渴。”
“姑娘若是喝着喜欢,明日可再来,老婆子我啊,每日都在此处。”
正说着,两个搀扶着过来的人取了两碗喝,道过谢后又离开了。
听这婆婆这么说,宋怀与沈千昭也算是明白了,这婆婆每日都在此处,汤水分文不取,是为往来的灾民所供。
无人上前,可锅中的汤水却所剩不多,想必是白日里已有许多人来过了。
汤水清甜爽口,宋怀又多喝了几口。
沈千昭这才打探问道,“婆婆,方才我瞧见这城中好似有许多人露宿在街巷,好些在乞讨,敢问可都是灾民?”
那婆婆叹了叹气,“都是外头来的落难灾民啊...”
宋怀眉头轻蹙,“可灾情已过半年,为何还有如此多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