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人,就问了宋督主一些事,小的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先是问宋督主十七年前认不认识一个叫虞政的人。”
“之后又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苏韵的人。”
沈千昭眸色沉了下来,虞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马夫忐忐忑忑,“宋督主就问那几人是什么人,那人也不答,直接就问...问...”
说到此处,马夫再不敢吭声。
他一听了下来,旁边那人提着的剑,便又往他脖子上靠。
冰凉的剑柄贴在那马夫的脖子上,他吓得眼泪都快掉了,“那些人问宋督主那个义子宋怀是不是那个虞政的儿子,过了好一会,宋督主才肯说,那宋怀是他自己和那个叫苏韵的儿子!”
这是人皆知,这宋督主不能人事,哪里能有什么孩子。
可那日,宋督主脸色不假,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所以才那么护着那个义子,养在身边。
可这事要是真的,那宋督主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沈千昭一怔,宋屿竟然说宋怀是他的儿子?
那苏韵又是谁?
被脖子上的那把剑吓坏了,眼前又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马夫急得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哭腔。
“那几人离开后,小的就怕,到宋督主家后,他就给了小的一些银钱,让小的今后不必再去接送,另谋生计。”
第315章 宋怀的身世
“小的唯恐宋督主以后想起来这事杀了小的,这才想去赌场赢两把,拿钱带着家中妻女离开京城...”
“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说的都是真话啊!”
见这马夫吓成这般,沈千昭也无意再继续吓他,招手让人收起了剑,故作为难道,“此事若真,宋屿必然灭你的口。”
“可若是让官府知晓,你收了那些钱财帮着隐瞒的这些日子,也是一样犯了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那马夫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想求情,便又听见沈千昭沉声道,
沈千昭:“听你说,你家中有妻儿?”
马夫连连点头又拼命摇头,唯恐祸事牵连到家中妻女身上。
沈千昭叹了叹气,“你若被斩,你家中的妻女也是可怜。”
“这样吧,拿着这些盘缠,今日你便离开京城,今后便是死,也再不能同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你的妻女,否则,无论你走到哪,即便宋屿不灭你的口,你脖子上的这把剑,也会帮着你取下你与你妻女的项上人头。”
你马夫一愣,好半晌才听出,对方这是要饶自己一命的意思,还给了盘缠让自己带着妻女逃命。
顿时泪如泉涌。
沈千昭红唇微勾,“听明白了?”
“明白了,小的回去立马就带着妻女离开,此生再不踏进京城半步!”
...
送走了马夫,掌柜的跟在沈千昭身边,见她似乎在想事情,也不敢开声打扰。
好半晌,沈千昭才开口道,“找两个人,跟着他们走,一直盯着,但凡那马夫有任何异常之举,立即告知,若来不及...”
她眸中划过一抹寒意,“看着办便是。”
收了她沈千昭的钱,要么办事,要么死。
掌柜的当即应下,主子与宋怀的关系,她多多少少也猜测到了一些,此事需得谨慎办好。
她倒了杯新的热茶,放到沈千昭手边,“主子,方才那马夫说的虞政,您可有印象?”
沈千昭:“是觉得有些耳熟,怎么,我认识?”
听沈千昭这么说,掌柜的也知道她这是真给忘了。
这才解释道,“半年多前,您突然来让属下调查有关西朝的事,当时属下给您的消息里头,就有提到这个虞政。”
经由掌柜的这么一提醒,沈千昭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她刚重生回到这里,印象里就记得,最后死的时候,听见有人提起什么西朝国的什么,模模糊糊的,记不太清,所以才让人调查了一番有关西朝的事。
不过半年过去了,也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西朝国姓虞,这个虞政大约是个皇子?
“忘了,你同我说说,这个虞政,是个什么人物?”
掌柜的笑笑,在一旁坐下,一边倒茶,一边说,“西朝上一任西朝王,膝下有三子一女,大王子乃是侧妃所出,二王子和三王子皆是王妃所出,这个虞政,就是本该继承王位的二王子。”
“说到这个虞政,其实和大晋还是有些许缘分的。”
沈千昭倒是好奇了,“怎么个缘分?”
“这个虞政,当年曾出使来到大晋,与皇上,先皇后,祺王,乃旧交。”
“后来,当时的西朝来信,西朝王染重病,虞政返西朝的途中失去了音讯,也有人说,已经死了,之后,现在的西朝王,也就是当时庶出的大王子,继任了王位。”
掌柜的缓缓将所知的当年之事说了出来。
她当年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自然对这些个事情十分清楚。
沈千昭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虞政,竟然和父皇,母后以及皇叔,还是旧交。
所以,那些找上宋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西朝的人,而宋屿当年一直跟着父皇,既然虞政和父皇是旧相识,那宋屿必定也知道虞政,可为什么装不认识。
而且,那些人为什么会怀疑宋怀是虞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