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许了自己太子妃之位。
她满心期盼,满心欢喜,等着盖上红盖头的那日,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幸运之人。
可千时颜为什么要出现!
她一出现,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全被她抢走了!
到头来,竟成了她从未想要与谁争些什么?
淑贵妃只觉可笑,太可笑了。
她怒目圆铮,目光像刀子一般投向沈千昭,“我当初便不该留下你这个祸害!沈千昭!”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了,狼狈的模样,笑容触目心惊,“不过没关系......你马上也该身败名裂了。”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这半生,她一直在斗,和千时颜斗,到最后,十几年,还在跟一个死人斗。
可斗到最后,回过头来看,竟不知,究竟,赢了些什么......
沈千容站在后面,紧紧的攥着沈千昭的手,红唇轻颤,“昭昭...她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昭昭马上就要身败名裂?
容妃眸色冷冽,“陆雪和,你还想做什么?”
淑贵妃却只是一边笑,一边哭,模样疯癫,看得人心惊。
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容妃最终只能命人将其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在皇上醒过来之前,有关淑贵妃的一切消息,都不得泄露半句。
容妃脸色缓和了许多,拉过沈千昭的手,安抚道,“别怕,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千昭有些走神,脸色亦有些难看。
陆雪和方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虞政的死,苏韵的死...和父皇有什么关系?
母后曾经险些小产,导致之后胎象不稳,又和虞政有什么关系?
母后明知安胎药有问题却一直服用......
含糊不清的这些话,不停在沈千昭的脑子里绕来绕去,脑子一阵发疼。
她心里有一种不安......
若是虞政的死,苏韵的死,真的和父皇有关,宋怀知道吗?
想及宋怀临走之前,心事重重的模样,以及上辈子,自己到死,都未再见过他......
沈千昭的心里,便忐忑不安。
...
念及陆家这些年的功劳苦劳,陆雪和最终被赐了一杯鸠酒,了结此生。
当年从旁协助追杀灭口知情人的陆家,有关人等,也被一一问责处决。
沈千昭这几日一直待在永乐殿,心中有万千个疑问,不得解。
她清楚,若是她去问陆雪和,以陆雪和的性子,势必想让宫中不得安宁,必然会全部告知。
可另一方面,她也怕......
她怕知道的真相,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更怕,若是一切,就如自己隐隐之中猜测的那般,今后,她又该如何面对宋怀。
在这样自我纠结的复杂情绪中,沈千昭最终,在陆雪和被赐死圣旨下达这一日,去见了陆雪和。
第483章 这个人和你有仇?
高声亲自来宣旨,后边的严公公端着一杯酒。
陆雪和衣着整洁,只是坐在一旁,眼神空洞,谁也不知道,将死之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沈千昭衣袖下的指尖不自觉攥紧,“我想和她说些话,不知高公公能否行个方便?”
高公公一怔,终是叹了叹气,“殿下,都是过往之事,如今既已过去了,又何必再深究。”
眼前这位小公主想问的,无非便是当年有关虞政......
可如今,人都不在了,又何必再深究。
知道真相,只会徒增烦扰。
如此,倒不如便这么一直糊涂下去,这心里,往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沈千昭红唇紧抿,并未言语。
高公公无奈,终是只能放下了手中的那杯酒,带着那严公公,到外头守着。
陆雪和冷声问,“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还是想手刃仇人?”
她眼帘紧闭。
对于沈千昭到来,丝毫不意外。
无非,便是来泄气,替她那早死的娘,讨些舒坦。
沈千昭自桌边桌下,目光格外平静,“那日,你说我母后曾经险些小产,是因为见了一个叫虞政之人。”
“我想知道,此人与父皇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陆雪和一怔,睁开了眼,又觉得沈千昭现在这副笃定碍眼,那份一切都在她把握之中的自信十分可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沈千昭抬眸,目光落在陆雪和脸上,声色平淡,“就凭,你不想让我好过。”
陆雪和笑了。
是,她当然会说。
就像当年,因为是在自己的安排下,虞政才有机会见到一个在深宫中的人。
因为,她不想这些人好过。
什么夫妻和睦,什么父慈女孝...可笑之极!
...
半炷香时间过去,屋中传来一阵狂笑声。
高声暗道不好,带着人撞开了门。
沈千昭脸色煞白,踉跄起身,浑浑噩噩,朝外走去,身形不稳,险些摔了。
一旁的高声连忙扶住,眸色似有担忧,“殿下!”
沈千昭摇头,摆摆手,身后笑声未停,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走出了咸福宫大门。
一旁的采秋见状,连忙上前来搀扶,不明白,这就进去了一会,怎么主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