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严文文实在没料到马车里还有其他人在,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转头脚底抹油的跑了。
没多计较,况且严文文说的是实话。
沈书讨厌那些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就算是没有实际的接触,也仿佛在跟他无声的争抢着什么。
“三日后我来接你。”沈书像是宣示主权一般,亲吻了女人的面颊,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大庭广众之下做亲密的事情,倒是把白珠羞的红透耳朵根了,走路飘飘然,进贡院路两旁学子叫喊着什么都没能听清楚。
严文文在里头等着她,本想着上来询问沈公子是否为难了她,表示自己的愧疚,可在看见白珠的神情后,发觉担心都是多余的。
“一大包都是什么?”
注意力被白珠抱着的东西吸引,那包袱鼓鼓囊囊的可不像是衣服,再说了就三天的时间还都要穿着指定的服装,就算是不带换洗的内衬也是无碍的。
白珠也不嫌弃笨重,颇有点骄傲的道,“郎君给带的吃的。”
要不是身处贡院里头,还以为白珠是来踏青的,带一大包吃的过来,是害怕贡院里头的厨子拿不动铲子吗?
第42章
监考的官员陆续都到了, 满打满算也就六个监考的,大家被安排住在一个院子里。
地方简陋,比不上在座官员的府邸, 不过好歹也有瓦片遮盖屋顶, 不至于晚上睡觉漏风。
严文文搓着胳膊从屋子里走出来,眉头皱的快能夹死苍蝇了。
来到白珠的屋子内,发现和自己的差不多, 心里头平衡了不少,拉过凳子坐下,抱怨道, “怎么那么破旧。”
没什么好收拾的,把包袱塞进了衣柜里, 晃了晃桌上的茶壶, 里头的水还冒着热气, 倒了杯推给了严文文。
“三年一次科举,贡院里头疏于打扫也是情有可原。”白珠的心倒是大的厉害。
据他所知严文文并非是科举考上来的,而是陛下直接提拔, 所以对于贡院内的情况并不了解, 也是第一次监考考试。
“就让咱们在这里住上三天?”严文文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 确定里头没什么脏东西附着才端起来喝了口, 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憋屈, 不平的道, “那之前就没有人反应?”
“你是来享受的还是来为陛下办事的?”白珠撑着脑袋,目光随意的瞥到了门外, 那阵仗估计是元若来了。
跟着出门迎接, 当朝丞相谁碰见不得打声招呼,白珠可不是特立独行的人, 而且还要共事三天不想关系闹的太僵硬。
院子最中间的主屋肯定是要给地位最高的人,从外头看要比她们几个的小破屋好上许多。
严文文站在白珠的身侧,气的牙咬的嘎吱作响,眼中的羡慕之情快要溢出来了。
溜须拍马在什么地方都不缺人做,比方元若踏入院子开始,耳边吹捧她事迹的话就没停下来过。
而元若早已经习惯且享受别人的称赞,上挑的唇角就没下来过,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贡院里头办事的也机灵,知道把最大最好的屋子留给元丞相,咱们的可都没有元丞相的好。”其中一个白珠叫不出名字的官员说的最欢,就差走路给元若扶着了。
屋子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白珠节节后退,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闷湿的味道令人作呕。
元若站着一动不动,脸色铁青,身边叽叽喳喳的人也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向里头一看更是不得了,偌大的蜘蛛网就罩在上头,地板上更是厚厚的一层木屑,完全不是能住人的地方。
要不是帕子遮挡,严文文扬的老高的嘴角怕是遮都遮不住。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元若结下仇恨的,但能证明目前严文文是非常可靠的盟友。
最大的屋子是住不了人了,好在多处了一间和她们一样的居所,元若便被安排住进了那里头。
根据贡院管事的解释,那么多年来没有特别大的官员来监督科举考试。
大家伙都平级,自然是谁都不愿意别人住在好屋子里,那就干脆都别住,久而久之最大的那间就落灰了,时间长下人也不愿意打扫。
元若也是赶巧了,碰上了下人偷懒。
收拾完东西就是去参观考场,考察每一个隔间里是否被提前放了小纸条在里头,或者是查看桌子上有没有刻字。
一次科举六个考官也是害怕在此环节有人被收买,能收买一个两个,总不能有那钱把六个考官都收买了,那还需要什么科考改变人生,回家抱着银子吃喝玩乐就够了。
严文文生怕别人看不出她针对元若似的,元若走过的地方她都要看一遍,摸过的桌子就差趴在上头找痕迹了。
白珠一把拽着她起身拎到一旁,“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很难看出来吗?”严文文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朝元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在监督防止有人作弊。”
地方本就不大,元若瞬间注意到了她们,笑着走了过来,“科举考试有严侍郎这样的考官,是学生的福气。”
“哪里哪里,丞相说笑了,我不过时班门弄斧罢了。”严文文憨笑拱手,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白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