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能继续把回去的时间往后延迟几日,秦母刚寻回女儿,自然都是样样都顺着,暂时不打算说太多,只拍着女儿的背,“那边先这样吧,你先休息着,这些事情过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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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芝芝被二哥接回来的时候,是腊月的二十七号,与秦家人相处不过两日,就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
秦家祖上虽然富裕了好几代,但是并没有什么繁琐的规矩,一起吃一个团圆饭,长辈给小的发了红包,然后就是坐在一块啃啃瓜子品些水果,总之就是各做各的。
硬要说和临台镇其他的人家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秦家的大院子里面,正在散发着烟花炸开的亮光。
临台镇上富裕的人家不多,过年的时候,虽然到处都张灯结彩的,但是烟花这种东西还是稀罕物件。
秦芝芝将一个烟花点燃,然后往后跑开,躲在秦霆身后,仰头看看着夜晚星空炸开的绮丽花朵。
二哥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封,递到秦芝芝手里。
秦霆温声道:“自前年出去,就许久没见到你了,转眼都这么大了,日后兄长不在,你要护好自己。”
秦霆给的,是一个很厚实的红包,这个时代银票还不盛行,即使有,在临台镇可能也没办法兑换到银两。
所以秦芝芝一接过,就觉得手里一沉,估摸着这么厚实一块,可能都是黄金。
秦家人当真是出手大方。
秦芝芝玩着眉眼,道了一声,“谢谢二哥。”
二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睛里含着一些宠溺,“这要说什么谢的。听娘说起,你不想合离了?”
秦芝芝之前就猜到,秦母听到自己的说辞后,定然会与家里人说起,秦父那边严肃自然不能说,就只能和二哥说了。
秦芝芝点点头,算是承认。
本来以为二哥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微微颔首。
察觉到妹妹的狐疑,秦霆笑着解释道:“你嫁给谁家都可以,秦家都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你喜欢就好,难过了家也不远,真受委屈了还有大哥二哥顶着。”
这话说得坦诚真挚,是一个兄长对于妹妹的承诺,说的时候目光平静,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对于秦芝芝这样一个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来说,是怎么样的触动。
秦芝芝握着红包的手紧了紧,鼻头发酸即将红了眼眶的时候,望向空中的烟花,笑了笑,“我知道了。”
烟花一飞冲天的声音还在继续,秦芝芝扭头问道:“二哥,今年大哥为什么没回来?”
秦霆看着漫天的各色光彩,“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回来地自然少了。”
秦芝芝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秦家的生意大多数都不在临台镇,临台镇只是秦家迁徙过后的本家,大部分生意都是在外地,秦父老了之后,就将生意交到了家中的两个儿子手里,这两年也有越走越好的趋势。
秦芝芝点头,思忖半刻,想起之前被拐的时候,在马车上说的关于钱庄的事情,于是多问了两句。
她想问的是,秦家为什么不在临台镇开一个钱庄。
以秦家的富庶,这是一个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秦霆笑了笑,“你竟然还想到这个了,不愧是秦家的女儿。”
秦霆解释道:“这是因为,在临台镇开钱庄,很难会有不错的收益,临台镇富庶人家少,做生意的人更少,借钱存钱的都是少数,费心思去经营这样不赚钱的买卖,对于我们而言,会浪费精力。”
秦芝芝点头,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情况,还好前几日马车上的人对此一窍不通,这才能让自己唬住他们。
回房入睡之前,秦霆嘱咐道:“这两日,家中的人和衙门的人都还在查那日绑你的人,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两日你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多带一些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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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话,秦芝芝显然是听进去了,所以在年后,打算回碧溪村看看的时候,秦芝芝特意跟秦母要要了好几个护卫。
她想起那日在马车上面扬言可以一剑封喉的人,他肯定会继续回来找自己,也有心想要试试这男人在这么多护卫中,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触到她。
自从那日接秦芝芝回来后,秦府偌大的院子,安排了很多来回巡视的人。
秦母在里面挑了最壮硕的几个,跟在秦芝芝后面。
来到秦芝芝的房间,发现女儿正在收拾东西。
她本来想劝说秦芝芝别去了,但是一想到两人如今毕竟还没有合离,如果女儿真有想要继续和徐子阳过下去的念头,那么过完年还不回去,容易让亲家产生芥蒂。
而且那日芝芝走丢,徐家的人也急得不行,芝芝回去报一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秦母只好无奈地叹气,嘱咐出门的话,一定要万事小心。
秦芝芝点头。
她今日起得比较早,饭后有些困,打算午间歇一歇,等到了下午再去碧溪村。
可等到模模糊糊睡醒的时候,甫一睁眼,就被尽在咫尺的银光闪了一下眼睛。
秦芝芝瞬间就醒了:好家伙。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带着白色无脸面具的男人,他的手臂很长,斜斜地向下,但是显然他手里面的剑更长,就这么靠在秦芝芝的脖颈处。
秦芝芝怀疑,要是自己翻个身,这锋利的剑刃就能把她的脖子划出一道大大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