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告诉你个消息,”李准轻抚周宜的后辈,“以后边婧妍和柳玉岚再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昨晚面对两个痛哭流涕的女人,张启辰直接跟她们挑明了缘由。
“柳玉岚,跟你上床、拍艳照是李总设计的,而跟你上床的可不是咱们李总,而是会所里的男公关。你可赚了,平时人家都是陪富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有这种待遇。”
“边婧妍,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是我交给你们老板的,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也是提前安排好的。而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俩狗咬狗。”
“以后再在李准身上打主意,再想通过不入流的手段伤害他身边的人,后果就绝不是现在这么简单。”张启辰抓起边婧妍和柳玉岚脑后的头发,迫使她们看向他说。
周宜听完他的话,静默了良久。
“我一直信奉一句话,‘诸事不顺,反求诸己’,我没认为这是你带给我的麻烦,相反,这是我没搞清楚你的恋爱状况,就进入你生活,该有的报应。”
“我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就该承受这件事带了的后果。我很庆幸,这个后果里,有你。”周宜伸手抱住李准的脸,直视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
此时此刻,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就让它留在旧年的烟尘中,就如李准所说,走一步是一步,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没问题时何必去人为制造问题。
世上本无事,她不想做自扰的庸人。
………………
年夜饭李准是务必得回家吃的,一年到头回去过没几次,三十晚上不回去不合适。李准想带周宜一起去,却被周宜拒绝了。
他们的感情基础太过薄弱,经不起更多因素的干扰。
爱上对方是欣赏优点的过程,能走下去是接受缺点的过程。任何因素的干扰,都可能触发以往未留意的问题,影响他们走下去的节奏。
周宜说再等等。
李准以为她不想接触陌生人,也没有过分要求。他已经在联系心理医生,问题总会解决的。
曹晓雯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了,李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能陪周宜一个晚上。
“你别折腾了,我晚上看着春晚包包饺子,明天你回来就可以吃了。”周宜看他到中午了还磨磨蹭蹭不出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除夕晚上会孤单,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挺享受一个人在家的时间。
“那我抽空给你打电话。”李准换好衣服,拿起提前买好的一堆年货,周宜居家服外套上羽绒服,也两手提上礼盒,一起把东西送到车上。
关好后备箱,李准转身抱住周宜,贴着人不想撒手,周宜实在受不了他这个黏黏糊糊的样子,抬手拽开他的胳膊,“明天你就回来了,至于吗?”说完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准委屈地撇撇嘴,然后挠挠自己的短发,“午饭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送过来,吃完觉得困你就睡一觉,晚上想包饺子就包一些,不想包就看电视,晚饭我也给你叫好外卖,跨年……”
周宜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拉开驾驶室的门,一把把他推了上去。
………………
李准中午吃完饭就帮着李庆祥和路雅包饺子,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虽然做饭没问题,但几乎不会包饺子,每年这个时候他就只负责揉揉面,擀擀皮,给他爹打打下手。
李庆祥在家几乎没有任何架子,路雅比他小一轮,他的体贴多少要影响李准些。比如现在,动刀切面剂的活儿李庆祥就不让路雅碰,只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包饺子。
李准看看他爹这副老婆奴的嘴脸,心里感叹还是周宜好,周宜从不奴役他,她总是鼓励他。比如,这种时候,周宜起码会夸他一句体贴,能干,心灵手巧之类的。
再看看自己亲爹爹,没有夸奖还干得这么起劲儿,没出息。
李准手里擀着皮,心里琢磨着周宜在干嘛,想自己了没有。思绪还没飘远,被他爹在桌下踹了一脚
“这张皮你再继续擀下去,它就要破了!”李庆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好不容易回来半天,还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工作上有问题?”
李准闻言突然就想到了周宜昨晚说要找工作的事,“爸,最近有没有哪个高中要招语文老师?”
李庆祥诧异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你想改行了?”
“不是,帮朋友问问。”李准答。
“什么条件?”
“北师大研究生,重点高中工作八年多,中教一级,六年班主任经历,女,有编制。”
李庆祥再次挑了挑眉,“想让我把编制解决了?”
“要不我问您干嘛?”李准也不打哑谜,随便找个学校他花钱就行,主要是编制。
“她这个条件,高校考不考虑?”李庆祥思索了一番,问。
“累不累?”李准紧接着问。
“累不累取决于她上不上进,想往上评肯定要接任务的。”
“首选高中吧,毕竟有经验。她这个学历,顶多是个二本院校,学生杂不说,乱七八糟的事也多。”李准也思索了一番,说道。
“托关系到你这里的?”李庆祥问。
“别套我的话,向您开口时能使上劲儿就行。”李准无视他爹的弦外之音,低头认真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