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的星空下,一只身形灵敏矫健的海东青,盘旋在杀怒汹涌的庄子上空。
但凡有敌方的人冲出重围,也逃不过海东青的利爪。
庄子的中庭内。
韩昀璟长剑凌厉,剑花翻飞间,宛如密不透风的剑盾。
将吴国的死士逼得退无可退。
最后连招架的余力也无。
锵……锵锵锵……
男人一个不慎,剑芒从左肩刺入,等他反应过来,只感觉左边一轻。
自己的手臂连着大刀,竟生生和自己分了家。
啊……
鲜血喷洒,又一阵惨叫声划破夜空。
韩昀璟长剑抵在男人染满鲜血的胸口,炫金色朱雀面具下薄唇轻掀冷冷的问:“说,还有五十来人去哪儿了?”
这里明明应该百人有余,可他们杀进来时,却只有六十不到的人出来应战。
而且这些人的武功,有一半都称不上是顶尖高手。
能和自己一战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个男人了。
可暗七传回来的消息绝不会出错,他们的人,也亲眼看那百多人进了这座庄子。
“桀桀……桀桀桀桀……”
男人也不反抗了,他染血的脸上满是疯狂,眼神阴狠盯着韩昀璟,嘴里还发出桀桀怪笑。
“你杀了老子又怎样,有圣女在手,你大周……迟早是我吴国的奴隶。”
韩昀璟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面具下的桃花眸,瞬间戾气爆涌。
“那你就去死吧!”
长剑噗的一声刺穿男人的心脏,手腕一转长剑拔出的同时。
韩昀璟嘴里也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天上的海东青闻声,立刻朝燕京城中心的镇国公府疾飞而去。
镇国公府,墨院
顾以沫是被刀剑相撞的打斗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红杏和绿箩便推门而入。
“小姐!有人潜入了镇国公府,目标是冲着您来的。”
绿箩挽着自己的长鞭在床前警戒,红杏则立刻拿起长裙准备帮她穿上。
“不穿那个。”
顾以沫闻言,瞌睡虫瞬间跑掉了。
她赤着脚跳下床拉开衣柜,很快便将自己没事时琢磨的裤装拿了出来。
“穿这个方便。”
顾以沫自己麻利的穿好断袖体恤工装裤,红杏已经将绣花鞋拿了过来。
“房妈妈她们没事吧?”
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顾以沫努力保持镇定的问。
“我和绿箩察觉到不对醒来时,房妈妈和忠叔一家都被迷晕了,我们跑来找你时,墨院那些所谓仆从,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晨阳就守在寝室门口。”
红杏言罢,手上也给自家小姐穿好了鞋子。
顾以沫将还在呼呼大睡的花花抱起来,提步便出了内室。
可到了外间,房门已经从外面被锁死。
刀剑相撞的打斗声更加的激烈了。
“小姐!奴婢把这门砸开吧!”
绿箩上前一步就要踹门,顾以沫连忙将她拉住。
“先等一下,这门,应该是晨阳他们关上的。”
主仆三人又回到内室,发现原本的菱花西窗,此时已经被木板封住了。
“坏人全部……”
“主银不可以。”
顾以沫刚想说坏人全部死光光,可她还没说出口,便被猛然醒来的花花给打断了。
“该死的,我不能直接将人咒死。”
顾以沫无奈,只好收起靠乌鸦嘴退敌的想法。
就在此时。
封在窗户上的木板,连带着窗框一起,被人给一掌击了个粉碎。
顾以沫逮到机会,忙抱着花花大声喊道:“手断。”
第九十六章趁人病,要人命
顾以沫喊手断的同时,绿箩的长鞭,也正好挥了出去。
啊……
击破窗框的手掌沾上长鞭鞭尾,宛如利刃斩下,手掌断开,鲜血飞溅,一道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主院。
楚芸和韩霄匆匆从寝室内出来,一听墨院被人夜袭,夫妻俩脸色骤变。
韩霄旋身去拿长枪时,楚芸也冲回去将挂在墙上的弯刀取了下来。
“你别跟去,那边太危险了。”
“璟哥儿和沫儿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去。”
楚芸一把拔出闪着寒芒的弯刀,率先一步冲了出去。
她的宝贝弯刀三十几年没有饮血了,今日便就让它饱餐一顿。
墨院这边。
绿箩站在没了窗框的西窗前,手里的长鞭挥舞得虎虎生风。
一个接一个的黑衣蒙面人前仆后继冲上来,然!只要被长鞭碰到,攻上来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再不济,也能划出一条血口子。
“阁主!屋里有个女子在指挥,她说打哪儿,窗口的绿衣女子便打哪儿,还鞭鞭见血。”
凉亭后面。
黑衣死士疾步而来,向隐身暗处,手持玉笛的男子拱手禀报道。
高良狂喜的眸子里溢满了志在必得:“传令下去,不必再留手,务必要将圣女引出来。”
言罢!
高良几个纵身间,便跃上了正对着寝室西窗的大树上。
西窗口。
顾以沫负责诅咒。
绿箩则长鞭挥舞,将冲破晨阳等人防线的黑衣人,一个个全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