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便可以看出她的态度,她对龙帝或许有一份自己的私情,或者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怀有极大的爱意,想让他平平安安地降生。
不管是哪种,燕绸都值得敬佩。
当然,可能也有人会骂她傻,为了个孩子牺牲自己,但这是她的选择,外人无从置喙。
“姬师姐,你别这么说。”燕同归抿着嘴,“上一辈的事,可不能牵连到咱们的感情,要说起来,都是那些死鬼爹的错,和咱们有何干系?”
他算是发现了,这世间有不少男人都是死鬼爹,自己一心搞事,也不想想会不会给后代带来什么麻烦。
最后受罪的,却是他们这些当人儿女的。
燕同归突然又庆幸地说:“还好厉师兄没有个死鬼爹,以前我还怀疑,上古巫皇会不会是厉师兄的死鬼爹呢,没想到竟然是兄弟。”
姬透不禁失笑。
厉引危看了燕同归一眼,不置可否。
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燕同归说得更嗨了,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果龙帝在这里,只怕又要头疼。
龙焦摸摸脑袋,总结道:“原来姬师姐、厉师兄和阿归,你们三人之间,早在你们还没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羁绊,怨不得姬师姐醒来时,会在地宫遇到阿归呢。”
似乎在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安排。
燕同归和姬透不禁大笑,就连厉引危也勾了勾唇角。
没什么事,燕同归和龙焦也告辞离开。
目送他们从空间离开,空间裂缝消失在天边,姬透久久未言。
“师姐,回去了。”
厉引危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在花树下,花香四溢,满袖皆是余香。
姬透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神色淡然和平,先前的事仍是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丝毫的涟漪。
他不在意,她却十分在意。
“小师弟。”她突然停下。
厉引危偏首看她,眼里有询问之意。
姬透道:“我没想到你的身世会如此……”
厉引危将她揽到怀里,纵身一跃,两人坐在一株浓密的花树上,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挺好的。”他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欲无求,“我不需要所谓的父母亲人,有师姐就够了。”
“真的?”姬透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他展颜一笑,手指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是啊,就像阿归说的那样,死鬼爹都不是好的,不如没有呢,省得又被算计。”
姬透无话可说。
她轻咳一声,“其实这世间也有好的爹,只是咱们都没遇到罢了。”
厉引危笑着点头,一副师姐说得对的模样。
姬透有些赧然,又忍不住想亲他了,她的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在他低头时,直接吻了过去……
一阵风吹拂而来,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掠过花树上相缠的身影。
天边云舒云散,倦鸟归巢,又是一个春日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姬透继续修炼。
两个月后,她已经是金丹期,正向着元婴迈进。
仙宫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宫人是月氏族人,以月婉和月瑛为首。
姬透拉着厉引危亲自迎出去,“婉姨,瑛姨。”
听到她的称呼,月婉和月瑛的触动极大,月婉眼眶蓦地红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拥住姬透。
被挤开的厉引危:“……”为何这些人总爱对他的小师姐搂搂抱抱呢?
姬透取出帕子给月婉试泪,笑问道:“姜宗主和姜少主还好罢?月氏如何?大家都还好罢?”
“姬姑娘放心,大家都挺好的。”月瑛赶紧道,看向厉引危,一脸感激地说,“巫皇让人给月氏送来阴阳泉,解了月氏族人的陈血之劫,我们都很好。”
姬透不由转头看向厉引危,小师弟没和她说这事呢。
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她不禁抿嘴一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看来,这种事不值一提,他会如此做,不过是看在月氏是她的母族份上。
姬透请她们进仙宫一聚。
月婉和月瑛是第一次来仙宫,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以前的仙宫不开,没有得到厉引危的允许,无人能进来。
而得到允许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对此,他们也能理解。
只要姬透一天不苏醒,仙宫就不会开,厉引危守在仙宫里,并不想让人来打扰,就算那些人是打着来探望姬透的名义,他也不允许。
直到月氏族人从巫氏族人那边听说姬透已经苏醒,两人试探性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见到姬透。
月婉叹道:“若是早知道当年的真相会是那般,我们定不会让你们来不化天。”
她心里有些复杂,谁能想到,月氏会经历这些灾难,竟然是五域魁首指使,而五域魁首竟然还是人族唯一的天帝。
可以说,月氏的灾难由来,皆因预言“祭者”将在月氏降生。
作为祭者,姬透心里其实是有几分愧疚的,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降生,才会给月氏带来近乎灭族的灾难?
虽然这么想也不太对,可月氏确实因为天帝的算计遭了大难。
“和你有什么关系?”月婉道,“一切都是天帝的算计,你当时还没出生呢。要是说起来,你的出生也是被算计的……”
没有人希望自己是被算计着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