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眼朝媳妇儿看去,就见媳妇儿一脸的不开心,浑身散发着沉闷的气息。
李敞推测,是自己媳妇儿忍受不了和王荷花一起共乘,所以刚刚爆发了,将人推了出去。
还因为李长庚,看着王荷花就心里不高兴,所以才会一脸沉闷。
李敞笑着安慰道:“蓝蓝,人都丢下去了,别不开心了。”
原本怕冷的人,在这一刻仿若感觉不到往衣领口里灌冷风似的,坐直了身子,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指牢牢抓着牛车边缘,转过头,黯然无光的盯着李敞。
早上那个和李敞笑意炎炎,眼眸里全是温柔爱意的目光已然不见。
呈现在李敞面前的,是暗淡又毫无活跃,只剩下一层朦胧又灰暗的气息。
李敞当即拉紧缰绳,迫使牛车停到一边,伸手拿起她冰凉的手放到怀里暖着,又把人搂紧,这才柔声问道:
“怎么了?是王荷花和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郑蓝蓝眼眸中水光闪烁,胸腔间泛起一股酸楚,她吸了吸鼻子,语带哭音的说道:“李敞,你说,我是不是……”
车厢里,王秀毛座针毡的动个不停,不安的听着车厢外夫妻两说话,她犹豫了一瞬,一把掀开车帘。
李敞眼疾手快的按住郑蓝蓝的头,埋进他的胸躺里。
王秀笑着说道:“这里离县城也不远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多谢你们的帮助,这是车钱。”
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两文钱往车上一放,跳下车就往前面疾走,那模样,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一样。
李敞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哄媳妇儿的心情,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等人走得听不见两人说话了,他才捧起郑蓝蓝的脸颊,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泪珠,心里倏地一疼,手上却温柔的揩掉睫毛上的泪水。
“别哭别哭!是不是王荷花刚刚欺负你了?嗯?”
那温柔的好像在哄孩子的声调,令郑蓝蓝眼眶里的泪珠滑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沾湿了一脸。
她缓缓抬眸,我见犹怜的看着李敞,开口时带着哭腔:“李敞,我药都喝完十多天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能怀孕?芷柔姐是安慰我,所以才会说我已经好了?呜呜……”
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好的李敞,而李敞又是家里一代单传,她怎么就能怀不了孕呢?
郑蓝蓝麻木的想,若是她不能怀孕,李敞娘给他安排个女人,给李敞家传宗接代怎么办?到那时她该如何自处?
她和李敞的感情,也会变得越来越稀薄,甚至转化成为陌生人。
越想,郑蓝蓝越是焦躁不安,哭得就也越凶了。
李敞苦笑不得的擦着郑蓝蓝脸上的眼泪,笑着回道:“想什么呢蓝蓝?谁的医术这般好?刚停药就能怀上?这才停药几天啊?
而且张大夫那天也反复强调过,顺其自然,缘分自然会到来,若是强求,那就自得其反了!
所以啊!我们慢慢来,别急!还有啊!”
李敞凑到郑蓝蓝耳边轻声说道:“我啊!还想给蓝蓝多暖几年床,要是多个小崽子,那我们还怎么独处?”
第234章 李敞开解
郑蓝蓝破涕为笑:“王荷花都没怎么出来,她怎么知道这些的,可见村里也有许多人这么说,你不怕他们戳脊梁骨吗?”
李敞笑了:“他们怎么想我不能阻止,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了!而且现在铺子也开业,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也不怎么遇见村里人的。
大不了我明天就去找那个看风水,在你家那边建个屋子,人少又不会听见流言蜚语,你还能回家串个门子,还能时不时从库房里运些粮食去铺子,一举三得!”
反正李敞觉得,随便那些人说什么,他又不会少块肉,虽然心里会不舒服,但是他又不能缝上别人的嘴。
不过王荷花把这事儿拿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去了都是和他一起坐着车去县城,要不就是回郑家的媳妇儿面前来说,就让他很不喜欢。
甚至认为媳妇儿刚刚那样对王荷花,都太轻了。
也怪他,就不应该勒停牛车,就算勒停了,也不应该看在同住一个村里而心软,白白惹得媳妇儿心里不痛快不说,还心事重重的模样。
自责间,李敞听到媳妇儿低声说话了:“嗯!你说得对。”
那低沉又带着无力的语气,让李敞心里有些难受,他再次轻声劝道:
“蓝蓝,你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们都还很年轻,不必着急。
而且你忘记张大夫说过的话了吗?顺其自然,不得强求!那天张大夫把这话说了好几遍,所以这事急不来,要慢慢来。”
话落,李敞倏地想起张芷柔曾给了他几张图纸,说是什么什么体位图,当时他还问过什么意思,张芷柔说是怀孕几率高的体位图。
当时他没放在心上,此时他看了眼神色黯然,明显被打击到的媳妇儿,觉得今晚可以拿来和媳妇儿试试,说不定次数多了,就能如了媳妇儿愿了。
随后李敞又劝道:“媳妇儿,你知道村里比较出名的老来三子吗?”
郑蓝蓝摇摇头,对这个话题提不起半点兴趣。
见状,李敞知道媳妇儿还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搂着她坐下,将人拢进怀中,减少寒风袭来,将刚刚说的话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