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到这,四当家就觉得很生气!
谁不想过好日子,过太平日子?非要当匪?
坐在上首的大当家没有说话,三当家的嘴角微微上扬:“今年天气不好,地裂了,所以二当家要想弄粮食出来,恐怕很难。
况且二当家虽然来信少,但每次信上都说他还在被怀疑中,所以,金源县的县令可能一直在暗中调查,从未放弃。”
大当家继续转着扳指,扬了扬下巴:“继续说。”
三当家颔首,继续娓娓道来:“既然如此,不如派几个人下山去看看,和二当家的人接触接触,若他实在有难处,我们便帮帮他。”
大当家眉毛一挑,满是络腮胡的脸上挂上一抹匪气的笑容:“三当家说的是!”
而李长庚,作为一个已经掌管了二三十号,平日里心思也活络的人,听着上首几个美其名曰叫他们来开会,实际只是听着他们决策的过活。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聪明如李长庚,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对话的意思。
他眼里闪过一抹恨意,想毛遂自荐去金源县接洽,顺便看看他那怀娃的婆娘。
但是他瞧了眼坐在上面的几个当家的,大当家的狠辣无情,杀人不眨眼他看到过。
三当家看着斯斯文文,文文弱弱的,其实有勇有谋。
他曾看见三当家把一家从山脚路过的马车劫了,然后笑眯眯的当着人孩子面,把车里的老人妇孺全部杀了,再把孩子关起来。
而四当家,虽然脾气不好,经常对着他们吆五喝六,但却没对人下过死手。
是以,李长庚觉得开完会以后,可以去四当家那里求这个差事。
然而没等他真的实践,大当家浑厚的身音便在整个大厅响起:“那么,都有谁想去呢?”
顿时,大厅里应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连李长海和李长庚也不例外。
当天晚上,三当家和几个面生的人徐徐下了山,一路上策马扬鞭,借着宵禁之前进了金源县……
而此时,武溪南面色焦急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片刻后,一名全身黑色劲装二十来岁的少年,手持刀剑快速走了进来。
没等那少年跪下禀报,武溪南着急地问道:“怎么样?”
“季衙头今日也是下了工就回家了!不过我看见他家今日好像来了客人。”
武溪南略一沉思,问道:“那人长什么样?两人接触可有异常?”
少年摇头:“并无异常,只是像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把酒言欢!不过我看那客人,看起来像个书生,身边还跟着几个小斯,像是哪家的富贵少爷寻友。”
武溪南又走了两圈,这才缓缓在桌案后面坐下:“是么?你们跟了他这么久,他没发现你们吗?”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季衙头表现得很正常,是那种特意演给人看的那种正常!
而且从那次牢里人被无辜放出去之后,他就开始怀疑,就是季衙头太过聪明,他没能找到证据。
第243章 再派个脸生的去盯着季衙头
那少年迟疑了一下,迅速回想了一遍,坚定的摇头:“未曾发现。”
武溪南摆摆手,让他退下,陷拧着眉头思索。
早在他怀疑季衙头的时候,就让婉婉身边那个贴身婢女传信回了高家,让他的岳丈调查过季衙头。
然而报告显示,季衙头是金源县管辖范围一个才村落里长大的,从小爹娘早亡,他叔叔把他拉扯大。
没成想,在季衙头十五岁的时候,他叔叔死了,婶婶病重,为了挣钱医好婶婶,曾在县城里偷过东西,被原来的老衙头捉住过。
随后季衙头好像被老衙头感化了,经常能看见他跟在老衙头身后当个小跟屁虫。
就这样,在季衙头十七岁时,老衙头给他谋了个差事,就是县衙里最小的衙役。
老衙头没给他安排什么事做,只让他跑跑腿,做做琐碎的事情,却没想到在老衙头死后没几年,就一步步坐上了衙头的位置。
当时这分报告送到武溪南手里时,他看了好几遍,把里面的事情一件件的抽丝剥茧。
任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人从小到大的悲惨生活,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然后在看见信纸的最后面写着:‘季衙头于假县令出逃那日,迎面碰上,武力不够,后背划伤,刀伤自上往下划过,流血过多,昏倒于血泊中’时,武溪南当时没多想。
但事后,等他整理清楚牢里的人就这样被轻松的被放了出去后,武溪南就是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之后,武溪南一直有些怀疑季衙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当面试探也好,派人试探也罢,季衙头都很正常。
武溪南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总觉得事情过意巧合,过于正常。
他叹了口气,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好,吹灭蜡烛,抬脚跨出书房门栏,就朝卧房走去。
不过刚走了一半,武溪南的脚步暮地顿住。
等等,之前的报告上面并没说季衙头有交好的人,两人上下级关系相处了好几年,也没听别人说过季衙头家有客来访一事。
那么,他家那个贵客是谁?
武溪南以为自己窥探到了一点有关季衙头的蛛丝马迹,脚步加快的往卧房里走去。